青萍問道 第14章 頓悟的契機

王思走了之後，青溪鎮恢複了平靜。

鎮妖塔還在建，每天都有文士和武夫，帶著工匠，到鎮子西邊去。

鎮上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老槐樹依然站在那裡，每天早上，都會有鎮民來樹下轉轉，說說話。

石青每天還是會去聽風樓，張衡教他如何更深入地感受氣運，如何理解老槐樹與青溪鎮的關係。

他也每天都在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

調節鐵鋪的打鐵節奏，調節豆腐攤的磨豆漿節奏，調節聽風樓的氛圍，調節武極堂的練武效果。

鎮上的人，都說，現在的青溪鎮，比以前更和諧了。

...

兩個月後。

這天早上，石青來到老槐樹下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

不是張衡，不是秦霜，不是王思，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手裡拿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著香和蠟燭。

她站在樹下，看著老槐樹，很虔誠。

石青走過去。

“這位姑娘。“他說。

女人回頭，看見石青，笑了笑。

“石青。“她說，“我叫林月。“

石青愣了一下。

“林姑娘，你找我?“

林月搖搖頭。

“不。“她說，“我來拜樹。“

“拜樹?“

“對。“林月說，“我是從鄰鎮來的，聽說青溪鎮有一棵老槐樹，很靈驗。我家裡有難事，想來拜一拜，求個平安。“

石青愣住了。

鄰鎮的人，也聽說老槐樹了?

“林姑娘，“他說，“老槐樹不是神樹，它隻是一棵樹。“

林月笑了笑。

“我知道。“她說，“可它站了三百年，見證了很多人的悲歡離合。拜它，就是拜它見證的時間，拜它記錄的記憶。“

石青想了想。

“那你拜完之後，會有什麼結果?“

林月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說，“我隻是來拜一拜，求個心安。至於結果，那就看天意了。“

石青沉默了。

林月拜的不是老槐樹本身，而是老槐樹見證的時間，記錄的記憶。

這種拜法，很奇怪，但又很合理。

“林姑娘，“他說，“你家裡有什麼難事?“

林月沉默了一會兒。

“我母親病了。“她說，“大夫說，需要珍貴的藥材，才能治好。可我家裡的錢，不夠買藥材。“

石青握緊了劍。

林月的母親病了，需要藥材，可家裡冇錢。

“林姑娘，“他說，“你要多少銀子?“

林月搖搖頭。

“我不要你的銀子。“她說，“我隻是來拜一拜，求個心安。至於藥材的事，我再想辦法。“

石青想了想。

“林姑娘，“他說，“我能幫你嗎?“

林月愣住了。

“幫我?“

“對。“石青說，“我能用氣運，調節你母親的身體狀態，讓她更舒服一些。“

林月更驚訝了。

“你能用氣運，調節我母親的身體?“

“能。“石青說，“老槐樹的氣運，可以調節青溪鎮的節奏。我用同樣的方式，也能調節你母親的身體狀態。“

林月沉默了一會兒。

“石青，“她說，“如果我能請你幫忙，我要怎麼感謝你?“

石青笑了笑。

“不用感謝。“他說，“我隻是想幫你。“

林月想了想。

“那好吧。“她說，“我母親在鄰鎮的客棧，你跟我來。“

石青點點頭。

“好。“

...

石青跟著林月，去了鄰鎮。

鄰鎮離青溪鎮不遠，走兩個時辰就到了。

林月的母親，住在客棧裡。

她躺在床上，臉色很蒼白，呼吸很微弱。

石青站在床前，閉上了眼睛。

他要用心去感受林月母親的身體狀態。

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的心跳，感受她的氣血流動。

漸漸地，他感覺到了。

林月母親的氣血，很虛弱。

氣血在身體裡流動，很慢，很弱。

石青用心去調節。

他用老槐樹的氣運，去調節林月母親的氣血。

讓氣血流動，更快一些，更強一些。

漸漸地，林月母親的呼吸，變得平穩了。

她的臉色，也不那麼蒼白了。

石青睜開眼睛，看著林月。

林月站在床前，看著她母親，眼睛亮了。

“石青，“她說，“我母親，好多了。“

石青笑了笑。

“隻是暫時緩解。“他說，“要治好你母親的病，還需要藥材。“

林月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說，“可現在，至少她舒服一些了。“

石青想了想。

“林姑娘，“他說，“你能告訴我，需要什麼藥材嗎?“

林月想了想。

“大夫說，需要雪蓮。“她說，“雪蓮生長在山上，很珍貴，很貴。“

“雪蓮?“石青想了想，“要多少銀子?“

“五十兩。“林月說。

五十兩。

這對一個普通人家來說，是一筆钜款。

石青想了想。

“林姑娘，“他說，“你有五十兩嗎?“

林月搖搖頭。

“冇有。“她說，“我家裡的積蓄，隻有十兩。“

石青沉默了。

林月家裡隻有十兩，可雪蓮要五十兩。

還差四十兩。

“林姑娘，“他說，“我能幫你湊嗎?“

林月愣住了。

“幫我湊?“

“對。“石青說，“我可以回青溪鎮，找鎮上的人幫忙。王婆，李掌櫃，張婆婆，他們都願意幫助彆人。“

林月想了想。

“石青，“她說，“我不能讓你為我欠人情。“

石青笑了笑。

“不是欠人情。“他說，“是互幫互助。你拜老槐樹，求心安。我幫你湊銀子，也是求心安。“

“我們都在求心安。“

林月沉默了一會兒。

“石青，“她說，“你為什麼要幫我?“

石青想了想。

“因為我想幫你。“他說，“冇有彆的理由。“

林月愣住了。

石青想幫她，隻是因為想幫她，冇有彆的理由。

“石青，“她說，“你的道心，是什麼?“

石青笑了笑。

“我的道心，是守護。“他說，“我護老槐樹，護青溪鎮，護鎮上的人。現在，我也想護你，護你母親。“

“守護，就是我的道心。“

林月沉默了。

石青的道心，是守護。

他幫助彆人，不是期待回報，不是欠人情，隻是因為想守護。

“石青，“她說，“我明白了。“

她頓了頓，又說。

“好吧，你幫我湊銀子。不過，我會努力還你。“

石青笑了笑。

“不用著急還。“他說，“等你母親好了，再說。“

林月點了點頭。

“好。“

石青站起身。

“我現在回青溪鎮，找鎮上的人幫忙。“他說，“你在這裡，照顧你母親。“

“好。“林月說。

石青轉身，離開了客棧。

...

石青回到青溪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他先去了聽風樓。

張衡還在，正在算賬。

石青走過去。

“張先生。“他說。

張衡抬頭，看見石青。

“石青。“他說，“你回來了?“

“回來了。“石青說，“張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鄰鎮有個姑娘，母親病了，需要雪蓮，要五十兩銀子。可她家裡隻有十兩，還差四十兩。我想請你幫忙，湊一湊。“

張衡愣了一下。

“湊銀子?“

“對。“石青說，“我可以用鐵鋪的收入，拿一部分出來。聽風樓的收入，也可以拿一部分。王婆的豆腐攤，也可以湊一些。這樣，應該能湊夠五十兩。“

張衡想了想。

“石青，“他說，“你為什麼要幫這個姑娘?“

石青想了想。

“因為我想幫她。“他說，“冇有彆的理由。“

張衡笑了笑。

“冇有彆的理由?“

“對。“石青說，“她來拜老槐樹，求心安。我幫她湊銀子，也是求心安。“

“我們都在求心安。“

張衡沉默了一會兒。

“石青，“他說，“你幫我，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幫助彆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張衡說，“你幫了她，她不一定能還你。就算她還了，也不一定能還清。你做好心理準備。“

石青笑了笑。

“我知道。“他說，“我幫她，不是因為她能還我，而是因為我想幫她。“

“守護，不是期待回報，隻是想守護。“

張衡笑了笑。

“好。“他說，“我出二十兩。“

石青愣了一下。

“二十兩?“

“對。“張衡說，“聽風樓的收入，我可以拿二十兩出來。剩下的，你找王婆和李掌櫃幫忙。“

石青笑了笑。

“好。“他說，“我這就去找王婆和李掌櫃。“

他站起身，走出了聽風樓。

...

石青先去了王婆的豆腐攤。

王婆正在收攤，看見石青，笑了笑。

“石青，來了?“

“來了。“石青說，“王婆，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鄰鎮有個姑娘，母親病了，需要雪蓮，要五十兩銀子。她家裡隻有十兩，還差四十兩。張先生出了二十兩，我想請你幫忙，湊一些。“

王婆愣了一下。

“湊銀子?“

“對。“石青說，“你豆腐攤的收入，能湊一些嗎?“

王婆想了想。

“石青，“她說，“你為什麼要幫這個姑娘?“

石青想了想。

“因為我想幫她。“他說，“冇有彆的理由。“

王婆笑了笑。

“冇有彆的理由?“

“對。“石青說，“她來拜老槐樹，求心安。我幫她湊銀子，也是求心安。“

“我們都在求心安。“

王婆沉默了一會兒。

“石青，“她說，“你幫我，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這銀子，借出去了，不一定能還回來。“王婆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石青笑了笑。

“我知道。“他說，“我幫她，不是因為她能還我，而是因為我想幫她。“

“守護，不是期待回報，隻是想守護。“

王婆笑了笑。

“好。“她說，“我出十兩。“

石青愣了一下。

“十兩?“

“對。“王婆說，“我的積蓄不多，隻能湊十兩。“

石青笑了笑。

“好。“他說，“十兩就夠了。謝謝，王婆。“

王婆笑了笑。

“不用謝。“她說，“你幫我，我也幫你。互幫互助，就是青溪鎮。“

石青點點頭。

“對。“他說，“互幫互助，就是青溪鎮。“

他站起身，去李掌櫃的聽風樓。

李掌櫃還在算賬，看見石青，笑了笑。

“石青，來了?“

“來了。“石青說，“李掌櫃，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鄰鎮有個姑娘，母親病了，需要雪蓮，要五十兩銀子。她家裡隻有十兩，還差四十兩。張先生出了二十兩，王婆出了十兩，還差十兩。我想請你幫忙，湊最後十兩。“

李掌櫃愣了一下。

“湊銀子?“

“對。“石青說，“聽風樓的收入，你還能湊十兩嗎?“

李掌櫃想了想。

“石青，“他說，“你為什麼要幫這個姑娘?“

石青想了想。

“因為我想幫她。“他說，“冇有彆的理由。“

李掌櫃笑了笑。

“冇有彆的理由?“

“對。“石青說，“她來拜老槐樹，求心安。我幫她湊銀子，也是求心安。“

“我們都在求心安。“

李掌櫃沉默了一會兒。

“石青，“他說，“你幫我，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這銀子，借出去，不一定能還回來。“李掌櫃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石青笑了笑。

“我知道。“他說，“我幫她，不是因為她能還我，而是因為我想幫她。“

“守護，不是期待回報，隻是想守護。“

李掌櫃笑了笑。

“好。“他說，“我出十兩。“

石青愣了一下。

“十兩?“

“對。“李掌櫃說，“聽風樓的收入，我還能湊十兩。“

石青笑了笑。

“好。“他說，“十兩就夠了。謝謝，李掌櫃。“

李掌櫃笑了笑。

“不用謝。“他說，“你幫我，我也幫你。互幫互助，就是青溪鎮。“

石青點點頭。

“對。“他說，“互幫互助，就是青溪鎮。“

他站起身，走出了聽風樓。

現在，銀子湊齊了。

張先生出二十兩，王婆出十兩，李掌櫃出十兩，林月自己有十兩。總共五十兩。

石青握著銀子，心裡很高興。

鎮上的人都願意幫助彆人，這就是青溪鎮。

互幫互助，就是青溪鎮。

他明天早上，就去鄰鎮，找林月，把銀子給她。

“守護。“

劍裡傳來了聲音。

石青握緊了劍。

“我知道。“他說，“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你。守護，不是期待回報，隻是想守護。“

“守護。“

劍裡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清晰。

“守護。“

石青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劍。

“我一定會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