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歌 章三十 雌蠱

- 天樞麵無表情，站起身，飛到黑袍道人身後，沉默如一塊巨石。

黑袍道人陰沉如陰雲，不知想些什麼。

大殿上一時寂靜。

聖女悄然等待，恬靜如處子，眼角帶著笑意。

許仙按住淩虛法劍，天樞如今還未取剩餘人靈蠱，許仙也不敢冒險，天樞一千年法力，黑袍道人更是不知深淺，若是貿然出手，許仙也冇有把握。

黑袍道人思索一陣子，陰鬱笑道：“聖女，天樞是雄蠱王，莫非還有雌蠱王。”

“若是雄雌相碰，誰當為王。”

“道分陰陽，蠱也如此。”聖女似乎早知左尊者有此問，抬起蔥白手指，指上頓著一團紅光，紅光似會呼吸，明暗交錯，“神靈蠱是盤古父神心血所化，采食血肉魂魄，便如蜂蜜采食花蜜，產出蜂蜜，蜂有蜂後，蠱也如此，雄蠱采食血肉精魄，若是遇見蠱後，一身精華儘歸蠱後。”

“我蠱堂上任堂主用神靈蠱修煉，將雄蠱種植在幾千修煉之人身上，等到修煉之人有成，在取雌蠱種下，如此隻需短短幾月，便能修成無上修為。”

聖女愁容歎息，上一任蠱堂堂主正是她的爺爺，那時巫蠱堂遭遇大禍，苗疆險些傾覆，無奈兵行險招，隻是此舉違背父神真意，最後驅逐出巫蠱堂，如今不知生死。

“貴堂神蠱皇天人之姿，讓人佩服。”黑袍道人桀驁，聽見聖女提起上任蠱皇，聲音也不由低沉表示欽佩。

“此舉有傷天合，天理不容，每三百年，便要經曆天劫洗禮，九劫功成，蠶化成龍，不成，魂飛魄散，死無葬身。”

“這便是雌蠱，左尊者有意，便贈予左尊者。”聖女抬起手指，手指上紅光明暗，似在呼吸。

黑袍道人乾笑幾聲，收了雌蠱在袖口，黑袍下黑氣翻湧：陰暗道：“天蠶魔功，聖堂早有耳聞，傳說神蠱皇每日都需渡雷劫，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神靈蠱三百年大劫，一日一小劫，磨難重重。”聖女如實相告，見左尊者收了雌蠱，嘴角微笑。

“既然如此，多謝聖女，替我向蠱王問好。”黑袍道人摩挲手指，黑袍下看不出表情，驅客道。

“既然如此，小女告退。”聖女行禮，起身帶領苗女進入白光消失。

黑袍道人等到白光消失，立在大殿空中，黑袍倒映在地麵，像是一抹陰雲的影子。

“嘖嘖嘖，蠱王還不死心，圖謀宗主之位，送我這雌蠱，想讓我修煉天蠶魔功，不過這天蠶魔功倒是奇妙，得找人試驗一下。”

許仙在熔岩身後，息聲傾聽，黑袍道人取了雌蠱在手上，耐心看著，呢喃自語。

半響，

黑袍道人收了雌蠱，轉頭對天樞吩咐道：“速去取了剩餘神靈蠱。”

天樞點點頭，法光一躍，到了剩下工匠前。

眼中明暗交錯，隱隱可以看見一隻蠶在吐絲，翅膀揮動。

工匠身上如先前一般，白絲纏繞，化為血絲，不一會，神靈蠱從頭中飛出，頓在天樞前，似乎頗為害怕天樞。

天樞無聲指了指一處玄鐵戰儡，神靈蠱徑直冇入其中。

天樞如法炮製，眨眼到了沈賜前，法光交錯。

許仙淩虛劍正要出手，

天樞錯身而過，到了下一處，許仙一愣，淩虛劍法光閃爍。

黑袍道人無聲看了看這處角落，身影不動。

許仙籲了一口氣，那八個工匠，都是虎背熊腰粗壯之輩，唯有沈賜骨瘦如柴，高高瘦瘦，想必蠱自相殘殺，瘦小之輩都瞧不上，是以在沈賜前看了一下，直接轉下一個。

許仙默唸法決，青絲劍意蓄勢待發。

天樞眨眼將剩下六個大漢轉化為神靈蠱，頓在沈賜前，眼中明暗交錯，似乎是在考慮。

大殿上，玄鐵戰儡如今是六個漢子，依次站在黑袍道人身前。

黑袍道人法力探查，玄鐵戰儡法力皆是一千年，鑄造完美，不由得意，嘖嘖笑道：“都是好寶貝，從今天起，你名天璿。”黑袍道人指了一下左起第一個，左起第一個漢子銀光閃爍，抱拳沉聲：“天璿拜過主人。”

黑袍道人滿意點頭，依次命名：

“你名天璣”.

“天權”

“玉衡”

“開陽”

“搖光”

六名玄鐵戰儡銀光閃耀，認主成功，法力連織在一起，大殿空間泛起漣漪。

黑袍道人命名完，殘忍笑道：“天樞，還不快快動手，朋友已經等不及了。”

“嗡。”天樞眼中閃過光芒。

“流光。”

許仙青絲劍意爆發，整個人像是穿梭時空，眨眼到了沈賜處，揮動袖袍，收了沈賜在袖中，淩虛劍如龍，刺入天樞胸口。

火光四濺。

天樞胸口法光瀰漫，淩虛劍像是撞在了鐵牆之上，法力激盪，許仙倒射而出。

“刹那。”

人在空中，青絲劍意爆發，許仙按捺處心中不安，七尊玄鐵戰儡，不可力敵。

“道兄，請看我寶貝。”

黑袍道人立在空中，眼看許仙救了沈賜，眼裡閃過驚訝。

天樞一千年道行，道人不過六百年道行，能在天樞手下救過沈賜，不禁有了興趣，出聲吩咐其餘戰儡，圍攻而上。

黑袍道人束手靜待，有心想試試戰儡法力，見許仙劍意縱橫，身影如波濤狂瀾中一葉小舟。

不由讚道：

“好劍法。”

許仙心提到嗓子眼，天樞善於用闊劍，劍出帶起狂亂巨風，法力瀰漫，一舉地動山搖，好似天柱崩塌。

許仙憑藉青絲劍意，週轉在法力狂瀾中，幾次險些被闊劍攔腰斬斷。

天璿道人善於神識攻擊，閉目唸叨法咒。

許仙眼前一黑，一柄巨斧砍來，像是盤古開天影子。

許仙衣袍在狂風中招展如旗，斧影鋪天蓋地，儼如順著地平線滾過來的雷霆，

抬手赤木劍法，劍出如龍，火龍咆哮，撕碎斧影。

眼前一陣銀光，

是天樞的闊劍。

許仙心一涼，鬼使神差身子後展，成了鐵板橋。

闊劍貼著胸前飛過，

法力激盪，許仙胸口如遭重錘，仰頭噴出鮮血。

開陽從背後禦劍而來，

說是劍，更像是長矛，長矛猩紅，法光瀰漫，一劍出，劍光淩冽如寒霜。

許仙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攔腰斬斷，撕心裂肺的疼痛傳入腦海，一瞬間空白，天際響起巨鼓。

那是心聲。

長矛破胸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