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安排在了第二日的下午。
各項檢查安排妥帖,備皮完成,消毒到位。
巡迴護士與器械護士上前與主刀醫師進行了簡單的覈對與介紹,同時按照對方的習慣重新擺放了器械的位置。
麻醉科的秦主任依然是邁著晃悠悠的步伐最後一個到場的,他的手中還抓著手機,徑自坐在角落玩著貪吃蛇。
在姚主任的催促聲中,韓明快速啟動了腦內的全息視窗,調出了係統的各項演示數據。
在那一刻他甚至能聽見患者大腦的呼救。
大腦:哎我操,這個癟犢子玩意趕緊給老子切走,壓到神經元了,講話都不利索了,再發展下去就要偏癱了,難受香菇。
當麻醉醫生比出一個ok的手勢的時候,眾人開始忙碌起來。
銑刀上前,掀開頭皮。
露出左側的頭骨。
“準備頭皮的剝離,注意實時監測患者的生命體征。”
“目前血壓104/76hg,血氧飽和度94”
“收到!”
姚主任:不能直接開顱,壓強差會讓患者在短時間內缺氧,造成不可避免的神經損傷,我要先給他進行穿刺引流。
韓明:還是我來吧,姚主任您幫我盯著一點機器。
姚主任:你還懂腦室外穿刺引流?
腦室穿刺外引流術簡單,易行、安全有效,損傷較小,併發症少,對各類型的腦室內出血均適用。
但是它的弊端也很明顯,就是有時會不徹底,一來,患者的自身狀況不支援,再者,手術行進中突發的情況較多。
預後較差,死亡率為316-767,死亡原因是出血阻塞腦積液循環通路致使腦室急劇膨脹,腦壓急劇升高,腦深部結構遭到破壞,非人力所及也!
而這位患者畢竟67歲的高齡了,心臟的承受能力是個很大的考驗。
腦出血穿刺引流手術,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
一般來講,腦出血是否需要穿刺引流取決於出血的量,還有出血的位置,對操刀者有著極高的要求。
一般來講,如果出血量比較大,例如大約25毫升,或者70毫升,冇有腦疝的患者。
尤其是有些患者,長期服用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抗血小板的藥物,不適合開顱手術的患者,可以進行腦出血的穿刺引流。
那麼穿刺引流要求要穿刺準確,要把引流管放到出血部位的核心。另外還有問題,就是穿刺引流管有時候,容易堵塞,需要進行一些提前的規避工作。
“頭架往左側再移三公分,稍稍低一點,有個傾斜的角度,一會進電鑽的時候也順手。”
“收到!”器械護士立刻上前進行調整的工作。
(頭架就是固定用的,有時會偏左,有時會偏右,根據患者自身的情況進行臨時的調整)
“從患者的報告上來看,還是選擇在額骨處打洞吧,姚主任,您覺得呢?”
在得到了姚主任的肯定眼神之後,韓明動手了。
滋滋滋……
【哇草,什麼情況?】
【現在是在腦室外穿刺引流嗎?不是姚主任做?】
【這傢夥給整的,手可彆抖啊,那可是腦子啊,稍稍偏了一毫米那就是要出人命的啊。】
那些冇能擠上台的醫生們在監視室內急地直跳腳,不斷拍著手掌,比台上的韓明還要亢奮,當然,更多的是不忿與嫉妒。
“鑽孔工作完成,準備輸送導管。”
“同步在腰部開口,放至引流管。”
“11號尖刀片準備!”
巡迴護士實時播報著現場的進程,牽引著現場每一個人的心。
“患者的顱內壓力正在一點點釋放,目前生命體征平穩。”
這說明引流的效果達成了!
姚主任非常欣賞地看了一眼正在埋頭乾活的韓明,同時衝著麻醉醫生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老秦啊,準備繼續給藥,繼續維持心肺功能,企穩之後繼續開顱。”
“哦。”麻醉主任應了一嗓子,起身盯了一眼螢幕之後突然臉色一變。
“不好,有情況!”
怎麼了?
眾人立刻如臨大敵般望向了螢幕的方向。
巡迴護士第一個擠了過去,死死抱著螢幕上下瞅著。
“患者的血氧掉下來了,之前還一直維持在90上麵的,現在已經到了86了!”
“不應該啊,我的給藥不可能有問題啊,是不是患者還有什麼合併疾病?”
“不能夠啊,所有的檢查都做了啊。”
“這邊先停一下,再出去一個人問下家屬,看看患者平時是不是用了什麼藥物,怎麼回事啊,這些工作不是應該提前就做好的嘛。”
麻醉醫生與姚主任同時搖了搖頭。
幾分鐘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患者冇有糖尿病與高血壓的情況,平時也冇有服用一些凝血的藥物。
麻醉科的主任皺了皺眉頭,在那自言自語了兩分鐘之後用力一拍手掌,“我知道了!”
調整了劑量之後,患者的血氧又回到了94,手術繼續。
眾人皆是撥出一口長氣,嚇死個人,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造影劑先打進去吧,咱們要在術中進行評判,看看那些血腫和細小的出血點的情況再決定後麵切口的形狀。”
姚主任看了韓明一眼,給出了一個最為穩妥的指令。
“好。”
隨著造影劑的緩緩推入,眾人的注意力全部被牽引到了前方的螢幕之上。
“稍稍靠上的那一點先標記一下,那裡血管從與神經元遍佈,一會行刀的時候要格外留意。”
“左邊的那個地方可以先保留,切一半留一半,不要觸碰到邊上的血管,更不能劃破血管壁。”
“收到!”
巡迴護士趁著韓明停刀講解的時候快速的上前為他擦拭額前的汗水。
看著對方帥氣的側臉,她甚至還用隔壁有意無意地觸碰了一下對方的麵頰。
哇哦,真的很舒服,看來書上冇騙人,果然蹭蹭真的很舒服哩。
這個韓醫生這麼厲害的嗎?
連神外的手術都懂?
你看看主任看他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發現了一塊瑰寶似的,真是個天才呀。
腫麼辦,人家就是對天纔沒有抵抗力呢。
今天與之配合的器械護士是個老手,為了這太手術特意從心外那邊借來的,名叫劉青青,膚白貌美大長腿,護理科的一朵花!
“姚主任,將靠近三號血腫的地方放大一下,我看的不是很清晰,那邊是不是有一個瘤子躲在血管的後麵,被陰影擋住了?”
“啊?”
姚主任也跟著一驚,立刻將那塊區域進行了區域性放大。
這一看不要緊,他額頭的汗都出來了。
真的有一個凸出的地方,真的有畸形的存在。
不是吧,之前演練了那麼多次了,無論是虛擬的建模還是實況的造影,當時都冇標註這個點啊?
要不是眼前的這位年輕醫生的提醒,一會開顱的時候直接走刀豈不是造成術中的大出血?
太可怕了,不敢想!
【這傢夥剛纔是不是發現了一個新的血管畸形的地方?】
【他的眼睛難不成還比機器更精準?】
【1200倍都不如他?】
(一般腦部的手術顯微調節在1200到1900之間,再往上就真的很考驗手指的靈活性了,即便是大主任也很難駕馭,風險成幾何係數增加)
【真的太可怕了,應該把他搶過來!】
【不是吧,你不是骨科的嘛,神外的手術骨科的過來乾嘛?借鋸子啊?】
完成最後的標註之後,繼續開顱的環節。
“銑刀。”
“拉鉤,稍稍斜上,給一個弧度,不要過分牽引。”
一步步將皮下的組織與肌肉分離開來,銑刀同步跟上。
顱骨被打開,海綿體暴露。
“海綿。”
“進行第一輪抽吸,掃清術野。”
“我來同步電凝止血。”
【不是吧,姚主任是在給那個傢夥打下手嗎?】
在場的眾人已經不是簡單的嫉妒了,現在已經拉昇為仇恨了……
手持雙極電凝器的姚主任在抽吸的過程中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按在原先他們製定的微創的方案,患者壓根就撐不到抽吸的過程就會因為顱內的高壓而直接死在手術檯上,這太可怕了。
神外與心外的幾位主任提出的先進行微創,術中效果不佳的時候再進行開顱也不遲的方案壓根就不可行,因為患者的情況要複雜的多,也糟糕的多。
甚至可以用滿目瘡痍來形容也不為過,差點就造成了一次重大的醫療事故啊。
“目前積液已經抽出,可以進行同步的夾閉了。”
二人密切配合著,瘤體儘數找出,目前不能直接切除,隻能先進行夾閉。
“這個瘤體有多大?”
“過來量一下!”
“9厘米!!”
“這麼大的一個瘤子,難怪會萎縮呢,空間完全被侵占了啊,這也是造成癲癇的最直接的原因。”
“組織鑷。”
韓明手中的刀和組織鑷有好幾次都是堪堪貼著神經元過去的,看的人一陣緊張,不由地拳頭捏緊。
“先縫合硬膜。”
“勞駕,可吸收線。”
“打骨釘!”
韓明快速的縫合完硬膜之後,並冇有急著下手,而是側身伸手在邊上比劃了兩下,選擇了一個倒三角的方式將打骨釘嵌入了患者的腦內。
【這樣就不會形成二次的崩塌了,不會擠壓出血,更不會出現二次傷害了,厲害啊,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