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守陵人 第37章 老太太

這件事做完，我信心大增。

原來我真的能行。

師父教的東西沒有白學。

我開始認真研究青囊秘錄，每天白天做生意，晚上看書學習。

不懂的就翻來覆去地看，實在不懂的就先記下來，等以後慢慢琢磨。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

這天早上，我正在店裏打掃衛生，來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六十多歲，穿著樸素，頭發花白。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進來。

"你是周半仙的徒弟？"老太太問。

"是的，奶奶。"我放下掃帚，"我叫陸離。請問您有什麽事？"

"我聽說你會看事兒？"老太太壓低聲音，"能不能幫我看看？"

"看事兒？"我愣了一下，"您想看什麽事？"

老太太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有別人，這才湊近了說：

"我家……鬧鬼。"

"鬧鬼？"我的心跳加速，"您說說具體情況。"

"是這樣的……"老太太歎了口氣，"我家住在鎮東頭，是老伴兒留下的房子。他走了三年了，我一直一個人住。"

"嗯。"

"最近一個月，我老是覺得家裏不對勁。"老太太的聲音有些發顫，"晚上總是聽到有人走動，廚房的燈自己會亮，水龍頭有時候也會自己開啟……"

"還有呢？"

"還有……"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我夢到我老伴兒了。"

"夢到他？"

"對。"老太太點頭，眼眶有些紅，"他說他在那邊過得不好，讓我給他燒點紙錢。可我燒了啊，每個月初一十五都燒，怎麽會過得不好呢？"

我皺起眉頭。

如果隻是單純的鬼魂鬧事，問題應該不大。

可老太太說她老伴兒"過得不好"……

這說明那邊可能出了問題。

"奶奶，"我問，"您老伴兒是怎麽走的？"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

"是……是病走的。肝癌晚期，受了很多罪。"

"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麽遺憾？"

"遺憾？"老太太想了想，"他走的時候，一直唸叨著兒子。"

"兒子？您有兒子？"

"有。"老太太點頭，"可他……他不爭氣。好賭，欠了一屁股債。老伴兒走之前，他來鬧過一次，要錢。老伴兒沒給，他就罵罵咧咧地走了。"

"之後呢？"

"之後……"老太太歎了口氣，"之後他就再也沒來看過我。我一個人過了三年，他一次都沒來過。"

我沉默了。

看來老太太的兒子是個不孝子。

老伴兒走了，兒子不來看她，還鬧鬼……

這其中怕是有隱情。

"奶奶，"我說，"這樣吧，我跟您去看看。"

"好，好。"老太太連連點頭，"多少錢？"

"先去看完再說。"我收拾了一下東西，跟著老太太出了門。

老太太家在鎮東頭，是一座老舊的平房。

院子裏有些荒蕪，雜草長得很高。

我從門口往裏看，就覺得陰氣很重。

不是那種害人的陰氣，而是一種……悲傷的陰氣。

"奶奶，"我問，"您老伴兒走的時候，埋在哪兒？"

"就埋在鎮外的公墓裏。"老太太說，"不遠，走路十分鍾就到。"

"行，我們先去公墓看看。"

我跟老太太去了鎮外的公墓。

公墓不大，都是些水泥砌的墓碑，整整齊齊的。

老太太帶我走到一座墓前。

墓碑上刻著：

李德厚之墓

妻李王氏 敬立

某年某月某日

"這就是我家老伴兒。"老太太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墓碑，"老李啊，你在這兒過得怎麽樣？"

我沒有說話，繞著墓轉了一圈。

墓的格局沒問題，風水也還可以。

但就是感覺……少了點什麽。

"奶奶，"我問，"您老伴兒生前喜歡什麽？"

"喜歡？"老太太想了想，"他喜歡下棋。每天下午都去公園跟人下棋，雷打不動。"

"下棋……"我沉吟了一下，"他下棋很厲害吧？"

"還行吧，贏多輸少。"老太太笑了笑，"他說下棋能活腦子。"

"奶奶，我想跟他說幾句話。"我蹲在墓前，"您能讓讓嗎？"

老太太有些驚訝，但還是站起來，走到一邊。

我在墓前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按照師父教的方法，我開始感知周圍的氣場。

漸漸地，我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陰氣。

但不是那種害人的陰氣。

是一種……哀傷的、思唸的、還有一點憤怒的陰氣。

"李老先生，"我開口，"我是問骨齋的陸離，周半仙的徒弟。您有什麽話想跟您老伴兒說，可以告訴我。"

周圍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在我腦海裏響起。

很微弱，很縹緲，但我聽得很清楚。

"你是誰？"

"我叫陸離。"我在心裏說，"您老伴兒請我來的。您有什麽話想跟她說？"

沉默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又說：

"告訴她……我在那邊過得不好。"

"為什麽過得不好？"

"因為……我走的時候，有一件事沒交代清楚。"聲音有些哽咽，"我櫃子裏有一張存摺，存了五萬塊錢。我本來想留給她的，可我走得太急，忘了說。結果被……被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拿走了。"

"您兒子拿走了？"我皺起眉頭，"可您兒子不是三年沒來看過您老伴兒嗎？"

"是的。"聲音裏帶著憤怒，"他不配當我兒子！他拿走那五萬塊錢，就再也沒來看過他娘！"

"那存摺現在在哪兒？"

"在他手裏。我不知道他藏哪兒了，但我知道那筆錢他拿去賭了，早就輸光了。"

我睜開眼睛，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老伴兒有話讓我轉告您。"

"什麽話？"老太太湊過來。

"他說他在那邊過得不好，是因為有一件事沒交代清楚。"

"什麽事？"

"他說他櫃子裏有一張存摺，存了五萬塊錢。本來是想留給您的，可他走得太急，忘了說。結果被他兒子拿走了。"

老太太愣住了。

"什麽？五萬塊錢？"

"是的。他說那筆錢他兒子拿去賭了，早就輸光了。"

"這個畜生！"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我就說那幾年家裏怎麽老是有動靜，原來是他在找東西！"

"奶奶，您先別急。"我站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件事解決。您老伴兒心裏有怨氣，才會一直不走。我幫您把這個怨氣化解了，他就安息了。"

"怎麽化解？"

"我去跟您兒子談談。"我說，"如果能把那筆錢要回來，您老伴兒應該就能安息了。"

"可我兒子……"老太太猶豫了，"他會聽你的嗎？"

"不知道。"我笑了笑，"但總要試試。"

我跟老太太去了她兒子家。

她兒子住在鎮上一個小區的出租屋裏，一開門就是一股煙味和酒味。

"媽？你來幹嘛？"男人醉醺醺的，看樣子剛喝完酒。

"我找你有事。"老太太板著臉，"你爹櫃子裏的那張存摺，是不是你拿的？"

男人臉色一變。

"什麽存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裝了。"我站出來，"你爹托夢給我了，說他櫃子裏有五萬塊錢，想留給你娘。你趁著你爹去世，偷偷把存摺拿走了。是不是？"

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誰啊？關你什麽事？"

"我是問骨齋的。"我看著他，"你爹走的時候有怨氣，一直不肯投胎。如果你再不把那筆錢還給你娘，他就要鬧得你們全家不安生。"

"胡說八道！"男人揮揮手，"什麽鬧鬼不鬧鬼的，我不信！"

"你不信？"我笑了笑，"那你就等著看吧。"

我說完，轉身就走。

老太太跟在後麵，一臉擔憂。

"小陸，這樣能行嗎？"

"能。"我點點頭，"您放心，他今晚就會來找您。"

果然，當天晚上，老太太的兒子就來了。

他醉醺醺地敲開門，撲通一下跪在老太太麵前。

"媽，我錯了……"

原來，我走之後，他越想越害怕。

加上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的夢到了他爹。

夢裏他爹指著他的鼻子罵，說他不孝，說他拿走的那筆錢要還，不然就讓他不得好死。

他嚇得魂飛魄散，酒都醒了，連夜來找老太太認錯。

"媽，那五萬塊錢……我用了一些，但還剩兩萬。"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這錢還給您，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但還是接過了錢。

"你這個不孝子！你對得起你爹嗎！"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裏有些感慨。

師父說過，這行做的不隻是驅邪降魔，更是渡人。

能幫人解開心結，比什麽都重要。

那天晚上，我幫老太太做法，超度了她老伴兒的怨氣。

臨走的時候，老太太塞給我一個紅包。

"小陸，這是給你的。"

"多少錢？"

"一千。"老太太說，"不夠的話你跟我說。"

"夠了夠了。"我笑著接過紅包，"奶奶，您以後好好過日子。有事再找我。"

"好好好。"老太太連連點頭，"謝謝你，小陸。"

我走出老太太家，回頭看了一眼。

老伴兒走了，兒子不孝，她以後的日子……

唉，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至少，今晚的事情解決了。

師父，我做到了。

我在心裏默默地說。

這個客戶，我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