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94章 澂城團練總局團總

第二天上午，章宗義如約來到縣衙嗎，王師爺把他請進會客廳，倒了茶，讓其他人都退下。

剛坐下冇兩分鐘，一個衙役進來湊到王師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師爺就笑著對章宗義說：“請章團總移步簽押房，我這裡先給您道喜了。”說完還鄭重地拱了拱手。

章宗義心裡也有了猜測，但還是沉穩地跟著王師爺去了簽押房。

一進門，就看到蒙啟賢坐在上位，刑名師爺正在一邊的小桌上寫什麼東西，一個書吏站在旁邊。

章宗義趕緊行禮。

蒙啟賢稍稍起身，笑著一指旁邊的椅子，招呼道：“宗義來啦，坐吧。”

刑名師爺很快寫好了文書，遞給蒙啟賢過目，還對著章宗義笑了笑，發出濃濃的善意。

蒙啟賢提筆簽了名，對書吏點了點頭。

書吏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銅匣，取出縣衙大印，小心翼翼地在文書上蓋了大印；

又拿出知縣的私章很認真地蓋好，然後雙手把文書呈給蒙知縣。

蒙啟賢接過蓋好印的文書，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隨後遞給章宗義。

“看看吧。”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顯示出官場的威嚴。

“……‘總理縣團練總局所有事務’，‘各鄉鎮團練，都要聽你調派’，‘著手建立團練總局常備隊’……”

這是一份任命書，老話叫“劄諭”。

章宗義雙手接過來，一字一句仔細看。

看到“總團總”“節製調遣”“常備隊”這些關鍵地方，他微微停頓，心裡都樂開了花。

但樣子還得裝，流程還得走。

他站起來，退後一步，整了整衣服，拱手朝著蒙啟賢深深作了個揖，腰彎得比以往都低。大聲道：

“大人對我的知遇之恩，宗義銘記在心。竭儘全力，絕不辜負您的信任。從今天起，整頓團務、護衛地方、剿匪安民，絕不鬆懈。”

說完，他把文書緊緊握在胸前，露出十分莊重的神色，眼裡閃著光，像是心裡已經有了怎麼乾的主意。

蒙啟賢微微點頭，目光裡帶著點讚許：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這次又立了剿匪大功。如今世道不太平，土匪鬨得凶，正需要你這樣能乾的人站出來。”

他轉頭問書辦：“人都到了嗎？”

書辦躬身回答：“回大人，已經陸續到了，正在二堂等著。”

蒙啟賢輕輕“嗯”了一聲，看向王師爺：“你等一會兒帶宗義過去。”

說完就和刑名師爺先去了二堂。

等了兩三分鐘，王師爺就領著章宗義穿過走廊院子，直奔二堂。

蒙啟賢端坐在正中間，臉色嚴肅，和剛纔在簽押房裡的隨和樣子完全不一樣。

堂下已經站了十幾個人——縣丞、閻典史、三班衙役的頭頭、刑名師爺，還有幾個鄉鎮的小團總，都分站兩邊。

章宗義站定後，刑名師爺上前一步，展開一份副本，高聲宣讀。

唸到“任命章宗義為本縣團練總局總團總”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了他；

讀到“均須聽其節製調遣”時，章宗義明顯感覺到閻典史皺了皺眉，幾個鄉鎮小團總眼神火熱，衙役班頭們也不自覺地挺直了腰。

章宗義站得筆直，神態自若，目光平靜地看著蒙啟賢，眼神清澈堅定，冇有一點驕傲，卻自帶一股沉穩威嚴。

宣讀完畢，蒙啟賢慢慢起身，從案後走出來，親手把一方木印交到章宗義手裡。

他還伸手幫章宗義整理了一下其實並不亂的衣服領子——這個動作所有人都看見了。

“團練的事務，見章團總就如見本縣。”他掃視全場，聲音不大，但字字有力。

“從今以後，團練常備隊的設立和管理；剿匪安民相關的兵勇、器械、糧餉等事務，都由章總團總調派決定。你們要用心辦差、全力配合，不得怠慢！”

章宗義明白，蒙啟賢這親熱的動作、場麵的話語，是做給在場的所有人看的。

他先向蒙啟賢行了一禮。

接著，半轉過身，麵向堂內眾人，抱拳環施一禮，動作乾淨利落，帶著練武人的乾練氣質。

他高聲說：“宗義冇什麼大才，承蒙知縣大人看重，交給我這個重任。以後辦公事，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請各位同僚多包涵；私下裡，我一定備好酒菜，向各位請教！”

話音一落，堂裡眾人紛紛回禮，氣氛嚴肅中帶著些微妙的敬畏。

幾個鄉鎮小團總還熱情地走上前，有的叫“宗義老弟”，有的喊“黑娃兄弟”，都表達一個意思：“願意聽從調遣，一起保地方平安。”

閻典史冷眼旁觀，隻微微拱了拱手，冇上前。

儀式結束後，書辦安排衙役把任命公告貼在縣衙正門和幾個城門口。

散了後，章宗義跟著蒙啟賢進了書房，兩人又聊了幾句。

“知縣大人今天在二堂為我立威，用心良苦，這份情義，不是幾句話能謝得完的。”

蒙啟賢擺擺手，語氣非常柔和：

“宗義啊，現在你已經是總團總了，這團練總局的架子，打算怎麼搭起來啊？”

章宗義想了想說：“團練總局的營地，還是放在仁義裡，那邊有現成的地方。如果不夠用，可以再擴一擴。”

蒙啟賢沉吟道：“嗯，這樣能很快把團練總局的牌子掛起來。隻是團練的經費開支，縣衙的庫房裡也緊張啊。”

章宗義笑著說：“大人不用為錢的事煩心！我既然接了這差事，自然要為您分憂。”

蒙啟賢好奇地“哦？”了一聲。

章宗義接著說：“懇請大人下一道手諭——”

“準許團練總局可以向縣裡的商鋪和地主、過路的商隊收“保安捐”，作為團練總局常備隊的日常費用來源。”

“這些肯定不夠，缺口部分我來想辦法補。”

“當然收上來的、花出去的都會詳細記賬，隨時備查，定期向知縣彙報。”

“收取過路商隊的“保安捐”，需要在澂城邊界的主要路口設立關卡——一方麵是收取保安捐，一方麵相當於靖安的駐紮點，負責周邊的安防事務。”

蒙啟賢聽完章宗義的請求，心裡十分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