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93章 報捷

一大早，章宗義挑了一些糧食、皮毛、布匹、藥材、帶血的首飾、瓶瓶罐罐的古董，還有幾箱子煙土；

再加上刀槍火銃等武器，以及一箱銀元，讓隊員們裝車，準備向縣衙報捷。

剿匪前下撥的雷明頓這時候也拿了出來——是的，這次剿匪根本就冇用這些單發槍。

現在去報捷，就必須把這些雷明頓拿出來亮相。

章茂纔拿起一把雷明頓槍，先掂了掂分量，又拉開槍機對著光看膛線。

“這槍我認得。”他眯起眼，“陝甘大營火槍隊使的就是這個。那時候叫‘林明登’，美利堅貨。我還打過幾發。”

他把槍合上，用大拇指按了按槍機，試了試彈簧的力道。

“後來營裡換快槍，這槍就移交給各級衙門了。冇想到十多年了，還能再見到。”

他把槍托抵在肩上比劃了一下，又放下。

“這槍皮實，結構簡單，不卡殼，適合咱們這些糙漢子練手。就是子彈得一發一發裝，急不得。一百步外準頭也不行，跟毛瑟buqiang冇法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幾個隊員。

“鏢隊出門，拿一部分雷明頓，再配幾桿快槍或駁殼槍，那就是渭北第一強。”

他把槍往馬車上一擱，拍了拍槍托。

“比咱們現在的大刀長矛和火銃，強多了。”

師父的一番話，說到了章宗義的心坎裡：“師父說的是，這些雷明頓最適合我們訓練和護鏢。”

說話間，隊員們裝好了馬車。

三十個隊員騎著高頭大馬，揹著雷明頓，押著這些繳獲的財物，奔向縣衙。

縣衙門口一說，門子飛快地跑了進去，大喊著：“捷報！剿匪的捷報！”

冇一會兒，蒙啟賢帶著一眾縣衙的官員走了出來。

章宗義翻身下馬，緊走幾步，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報告縣尊大人，澂城縣仁義裡鄉兵所團總章宗義幸不辱命，在大人的支援下，一舉剿滅了黃龍山曹老二土匪，特來複命！”

說完，雙手遞上寫好的剿匪經過呈文。

蒙啟賢接過呈文，冇有立刻看，先抬眼打量了一下章宗義——衣裳上還帶著泥點子，袖口扯爛了，臉上有煙燻火燎的痕跡，但腰板挺得筆直。

他又看了一眼後頭那幾輛大車，車上堆著箱子、包袱，還有幾捆刀槍。

再看那三十個隊員，一個個揹著雷明頓，騎在馬上，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蒙啟賢把呈文遞給身邊的師爺，往前邁了一步，拍了拍章宗義的胳膊：

“宗義辛苦了。這一仗打得漂亮，本縣臉上也有光。”

他側身讓出縣衙大門：“進來說話。繳獲的財物，讓賬房先清點入冊。回頭本縣親自給你們請功。”

章宗義躬身：“謝縣尊大人。”

蒙啟賢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些背槍的隊員，忽然笑了：“這雷明頓，使著還順手？”

章宗義也笑了：“托大人的福，順手。這回剿匪，它們可冇少出力。”

蒙啟賢笑著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讓弟兄們都歇歇，晚上本縣設宴，給你們慶功。”

蒙啟賢在前頭走，章宗義跟在後頭，穿過儀門，進了二堂。

落座奉茶，蒙啟賢這纔拿起那份呈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之前還是太小看了這章宗義的武裝實力。

“這股土匪盤踞多年，幾縣扯皮。你這一仗，不隻是剿了一股土匪，是給咱澂城長臉。”

章宗義欠身：“全仗縣尊大人運籌帷幄，撥槍撥糧，弟兄們纔敢拚命。”

蒙啟賢擺擺手：“本縣撥的那十幾支雷明頓，你自己心裡清楚，都是庫房裡快生鏽的老傢夥。能打出這種仗，是你會帶兵。”

他頓了頓，把呈文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說，折了多少弟兄？”

章宗義神色不變：“傷了七個。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弟兄。”

蒙啟賢高興地點了點頭：“可以，可以。傷了的，讓郎中治，藥錢縣裡出。”

章宗義站起身，躬身一揖：“謝縣尊大人！”

“坐下坐下。”蒙啟賢擺擺手，“你替本縣賣命，本縣還能虧待你？”

他放下茶碗，又問剿匪的詳細過程。

章宗義挑著重點和關鍵處，給蒙啟賢講了講，著重說了山上發現多具屍體，還有被救女子跳崖的事。

講了教訓劉員外的時候，發生了槍戰，讓那劉員外從後門跑了，手下的團丁燒了劉員外的大院泄憤。

不過找到了劉員外勾結土匪，以及打點關卡的證據。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劉員外和鷹嘴坡山寨分紅往來的賬冊和給關卡送禮的明細。

蒙啟賢臉色鐵青，看完後，在嘴裡迸出幾個字，“這夥天殺的，該死。”

兩人冇有再說話，都端起茶碗喝茶。

章宗義喝了一口茶，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說：“有兩車繳獲我讓人從側門拉到後院了。”

章宗義在裝車的時候，特意選了一些綢緞、東洋布、古董瓷瓶、官窯日用瓷、玉器首飾，還有兩千銀元，安排隊員直接搬到蒙知縣的後堂。

蒙啟賢點了點頭，臉上又恢複了笑意。

他又端起茶碗，這回喝得慢了些。

“曹老二剿了，可黃龍山那麼大，保不齊哪天又竄進來一窩。你還得訓練團丁，把縣裡保境安民的事擔起來。”

章宗義知道蒙啟賢話裡的意思，起身行禮：“多謝大人栽培。”

“往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本縣。”

蒙啟賢擺擺手，正要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衙役跑進來稟報：“大人，外頭來了幾個商戶，拉著豬肉、拎著雞鴨，說是要給章團總送慰勞！”

蒙啟賢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章團總，肯定是遭搶的那些商戶聽到了訊息！來慰問你的。”

章宗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蒙啟賢站起身：“走，出去看看。讓本縣也沾沾你這剿匪英雄的光。”

衙門外，幾個商戶代表受害者感謝縣衙、感謝章宗義，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蒙啟賢站在台上，收穫著商戶和百姓真心實意的稱讚，非常的有麵子。

晚飯的時候，縣衙舉辦了小型的慶功宴。

章宗義離開的時候，王師爺特意叮囑他明天上午再來縣衙一趟。

回去的馬車上拉著縣衙武備庫僅剩的五杆雷明頓和所有的庫存danyao。

晚上，蒙啟賢親自執筆，寫了一份洋洋灑灑的剿匪呈報以及成立澂城縣團練總局的呈文，安排書吏天一亮就上報同州府衙。

做完這些，他在心裡說，這是一塊好鋼，值得拉攏和扶持，自己還是愚鈍，不如李翰墨的官場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