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200章 發展線人

老李聽到前麵的喊聲，心裡一緊，下意識往牆邊一閃。

隻見一個半大少年抱著個布包狂奔過來，後麵一箇中年男子緊追不捨，吼個不停。

那少年跌跌撞撞跑過來，一頭撞在老李身上。

老李敏捷地一個趔趄，摔倒了泥地上，懷裡的藥包“啪”地掉出來，藥全撒了一地。

少年手裡的布包也掉地上了，他剛要去撿，後麵追的壯漢吼著快衝到跟前了，他顧不上撿包袱，轉身就跑。

老李也顧不得彆的，急忙去撿撒在地上的藥材，可又是泥又是水的，哪還能用？

他傻愣愣地用手捧著泥裡的藥渣子，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就在這時，一隻粗糙卻有力的大手，撿起了地上那個包袱，打開一看，裡麵居然也是幾包捆綁好的中藥包。

看著藥包完好無損，那人咧開嘴笑了下。

老李抬頭一看，正是剛纔追賊的那個漢子，四十歲上下，挺壯實。

那漢子一看老李手裡捧著的泥水中藥，也愣住了。

“對不住啊，”他一臉歉意，“我剛從藥鋪出來，包袱被那小偷搶了，本想抓賊，結果連累了你。”

老李呆呆地看著手裡被泥水汙染的中藥，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壯漢二話不說，一把拉起老李：“在哪個藥鋪抓的藥？走，再抓一份，我賠給你！”

老李連忙擺手，“使不得，這……這怎麼行……”

壯漢卻不由分說，拽著他就走。

細雨還在飄，兩人的身影在昏黃的燈籠光下匆匆移動。

藥鋪掌櫃見是剛走的主顧，又聽說了原委，歎口氣，重新給配了一包藥。

壯漢掏出錢結了賬，把藥遞過來時，老李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隻低聲說了句：“多謝。”

雨停了，兩人默默地並肩走著，聊起家裡照顧病人的事，話裡話外有了不少共同語言。

原來這中年壯漢是外地來的買賣人，叫老蔡。

說到動情的地方，老蔡聲音有點啞：“我娘以前也臥病在床好多年，每年春天都犯病。”

老李點點頭，眼眶發熱，忽然覺得懷裡的藥包冇那麼沉了。

不知不覺拐過巷口，到了老李家門口。

老李張了張嘴，想請老蔡進屋坐坐。

卻聽老蔡說了聲還得趕回去煎藥，就匆匆消失在夜幕裡。

這場雨終究還是冇下下來，好像是老天爺在天上洗臉的時候，輕輕擰了一下毛巾。

渭北的莊稼人，罵這不長眼的老天爺。

但老李站在自己家的門口，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感到了一股久違的暖流。

老李的老家是豫北的，十來歲的時候就來到同州府，現在和老孃相依為命。

不幸的是，老孃病了好些年，老李每月的那點餉銀，大半都花在藥上，隻能勒緊褲腰帶，勉強地撐著。

老蔡回到蒲家小院，隻見剛纔的那個小偷已經換了乾衣服，正衝他笑。

“蔡叔，演得還行吧？”

老蔡笑著摸了摸少年的頭，“演得真不錯，動作和勁道都拿捏得挺好。”

老李是老蔡盯了好一陣子的目標，剛纔一路聊下來，知道老李老孃常年臥病。

老蔡心裡更確定了，眼前這個老李，是他比較合適的線人人選。

在仙月館蹲點的兄弟，發現在裡麵打雜的這個老李，隔幾天就要去藥鋪抓藥，家裡肯定有長年用藥的病人。

老蔡就扮成外地商販，故意在傍晚跟他“偶遇”，準備藉機接近他。

過了幾天的晚上，老蔡就敲響了老李家的門，手裡提著幾尺洋布，說是特意來看看。

老李愣在門口，還冇開口，老蔡已經笑著把布塞到他手裡，“給嬸子做件新衣裳，病著也要穿得體麵些。”

屋裡昏黃的油燈下，老孃正輕輕咳嗽，聽見動靜問道：“是誰來了？”

老蔡應聲進屋，目光掃過牆角空藥罐、床頭翻爛的醫書，心裡微微一顫。

老蔡仔細問了老婦人的病情，語氣溫和，句句貼心。

聽到犯病時渾身會疼，於是對老李說：

“李兄弟，我認識個藥行掌櫃，他有門路弄到洋人的藥，好像叫什麼阿什麼林，我回去就幫你打聽，看這藥對不對老婦人的症。”

老李眼裡閃過一絲希望，心裡一暖，連忙道謝。

老蔡擺擺手說先彆急著謝，等訊息準了再說。

待了一會兒，老蔡就起身告辭，他這個大老粗做這種關心人的細活，有點難為他了。

臨走前特意叮囑李母保重身體，說過幾天有了洋藥的訊息再來看她。

老蔡這是估摸著火候，不讓人感到很急切地想結識，也不能把剛認識的火熱勁涼了。

所以纔在這個傍晚，特意去看望老李母親這個病人，在老李家裡待的時間也拿捏得剛剛好。

表達了關心，也不讓人反感。

老蔡走出老李家的巷子，抬頭看了看夜色，感覺也不那麼黑了，好像有了一絲光亮。

他知道，這枚棋子，已經悄悄地快布好了。

章宗義一回到同州府，老蔡就趕過去彙報。

他先詳細彙報了老李的情況和滲透進展，“不過，想讓老李給我們提供訊息或幫我們乾活，還差點火候。”

章宗義認同地點點頭，掏出十來片阿司匹林遞給老蔡，又給他說了用法。

老蔡彙報的第二情況：蹲點的兄弟，通過跟蹤給煙館運送物資的馬車，發現了一個院子。

他們判斷這個院子肯定是一個倉庫，但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仙月館的庫房，還是林鴻遠販賣煙土的庫房。

老蔡介紹，“那個庫房就在巡檢司營地的東隔壁，跟巡檢司一牆之隔。”

章宗義哼笑一聲：“這位置選的可真夠刁的，安全資源最大化利用，挨著巡檢司的營地，誰敢打主意？”

老蔡說，已經安排人盯著這個倉庫，準備弄清裡麵的貨物情況、守衛安排、院子佈局等。

“等老李那邊拿下了，也可以通過他打探打探。”

章宗義點點頭，“有時間了，我也去探探這個地方。”

老蔡把藥片揣進懷裡，說晚上就去老李家，藉著送藥，再套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