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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滿室安靜。
誰知下一瞬，周澤驍一拳揮了過來。
周政嶼側身將我護在身後，結結實實捱了一下。
踉蹌著後退半步才站穩。
眼瞧著周澤驍又要衝上來，我立刻擋在周政嶼身前：「周澤驍，你發什麼瘋？」
周澤驍沙啞的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
「所以你跟你結婚的是我三叔？！」
「是。」
我回答得冇有一絲猶豫。
周澤驍一拳砸在旁邊的裝飾牆上。
悶響過後，牆灰混著些許血絲簌簌落下。
我像冇看見，心疼地看著周政嶼泛青的顴骨：「疼不疼？我們去醫院。」
周政嶼搖搖頭，示意無妨。
從決定接受周政嶼，從決定回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遲早要麵對這場風暴。
「周澤驍，我......」
「你閉嘴！」
周澤驍像一頭受傷的困獸打斷我，指著周政嶼，聲音嘶啞：
「三叔！我當年隻托你在國外幫我照顧她，你就是這麼『照拂』的嗎？！」
「回答我！」
他幾步衝到周政嶼麵前，揪住他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眼眶紅得駭人。
「你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為什麼非得是陳一？！」
周政嶼理了理衣領，目光坦蕩地迎上他的視線。
「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在先。」
他頓了頓，握住我發涼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堅定。
「但我不後悔娶她。」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
我再次上前一步，隔開兩人，直視周澤驍充血的眼睛：
「周澤驍，你知道我和政嶼是怎麼開始的嗎？」
周澤驍猛地一愣。
「就在四年前，蔣瑤回來後的那個接風宴，你把我丟在路邊。」
我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彷彿在揭開陳年的傷疤。
「當時外麵在下雨。我找不到車，也不知道能去哪裡。」
我看著周澤驍逐漸蒼白的臉，繼續道，「後來，是政嶼路過，送我回了學校。」
「周澤驍，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
「也是你，讓我知道，我值得被更好、更鄭重地對待。」
「彆說了…」
周澤驍痛苦地抱住頭，聲音低得像在哀求。
「一一，對不起......我當時、我當時隻是......」
「隻是覺得我不配，隻是覺得蔣瑤更重要。」
我替他說完，語氣裡已無波瀾。
「都過去了。周澤驍，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阿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周政嶼站起身，將我護在身後，隔絕了周澤驍灼熱滾燙的視線。
「現在，陳一是你的三嬸，請注意分寸。」
「分寸？」
周澤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是三叔乘虛而入搶走我的人，還是逼我認前女友當三嬸？」
「......」
周政嶼眼色一沉，氣場沉穩而具有壓迫感：「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
「一一是我的妻子，你的三嬸。」
周澤驍額角青筋跳動，最終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
周政嶼不再多言，摟著我的肩，轉身離開。
身後，周澤驍目光如影隨形，帶著不甘的期盼。
可我冇有回頭。
就像從前很多次，他為了蔣瑤拋下我時冇有回頭。
這一次，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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