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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周澤驍出車禍的訊息，我是三天後才知道的。
周母在電話那邊說，阿驍昏迷兩天才醒，醒來後誰也不見，藥不吃，針也不打，求我去看看他。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開普敦湛藍的天，海鷗掠過海麵，自由自在。
周政嶼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頂。
「不想去就不去，冇人能逼你做任何決定。」
我轉身，把臉埋進他懷裡。
「去吧，總該有個了斷。」
周政嶼冇說話，隻是收緊手臂，將我摟得更緊。
第二天，我獨自飛回了燕京。
醫院 VIP 病房裡，消毒水味道刺鼻。
周澤驍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臉上還有未褪的瘀青。
看見是我，眼睛瞬間亮了。
「一一......」
我走到床邊，把帶來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
「阿姨讓我來看看你。」
周澤驍眼底的光黯了黯，但很快又亮起來。
「如果能讓你心疼，我願意傷得更重些。」
我冇接話, 轉身去倒水。
「一一。」
周澤驍叫住我。
「我們談談，好嗎？」
「就這一次, 最後一次。」
我背對著他, 看著熱水注入玻璃杯, 蒸騰起一片白霧。
許久，我轉過身, 把水杯遞給他。
「好, 談吧。」
周澤驍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氣。
「那四年, 我是真的愛過你。」
「隻是我太蠢, 太自負，以為你永遠不會離開，你給我一個機會, 好不好？」
「就一個機會, 讓我彌補，讓我好好愛你。」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被我避開了。
「周澤驍——」
我平靜地看著他。
「謝謝你來過我的青春。」
他猛地一怔。
「也謝謝你教會我，愛一個人不能失去自我。」
「更謝謝你當年的不珍惜，讓我有機會遇到更好的人。」
周澤驍搖頭, 眼淚掉下來。
「不是的一一，我——」
「你問我恨不恨你，我說不恨。」
我打斷他, 語氣依舊平靜。
「因為恨需要力氣，而我早就把那些力氣，用來愛值得愛的人, 用來過更好的生活了。」
「所以周澤驍，我們都該往前看了。」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和周澤驍壓抑的抽泣。
他哭得像孩子, 肩膀劇烈顫抖。
「一一，這四年，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
我心裡冇有波瀾, 隻有淡淡的疲倦。
原來放下一個人後，連他的眼淚, 都激不起任何漣漪。
「周澤驍。」
等他哭聲漸歇，我才輕聲開口。
「你永遠是我的曾經。」
「但周政嶼，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說完, 我起身朝門口走去。
「一一！」
他忽然喊住我。
我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如果......當年我公開了我們的關係, 如果——」
「冇有如果。」
我打斷他，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周澤驍，人生冇有如果,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說完，我拉開門。
走廊儘頭, 周政嶼倚在窗邊等我。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 溫暖而明亮。
他看見我, 直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加快腳步，朝他奔去。
一步, 兩步，越來越快。
像掙脫枷鎖的鳥，奔向屬於我的藍天未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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