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周政嶼一把將周澤驍推出去,把我拉進懷裡,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並不粗暴。
他捧住我的臉,指腹輕輕摩挲我的臉頰,吻得細緻而纏綿。
我愣了一瞬,隨即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腰。
門外,周澤驍就那樣站著。
隔著雨幕,隔著窗戶,看著相擁親吻的我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隻有雨水砸在地上的聲響,劈裡啪啦,像心碎的聲音。
許久,周政嶼才鬆開我。
他抵著我額頭,氣息微亂,故意抬高聲音。
「一一,你愛我嗎?」
我臉頰發燙,卻還是輕聲回答。
「愛。」
門外傳來周澤驍壓抑的嗚咽。
周政嶼攬著我的肩,看向門外的周澤驍。
「聽見了嗎?」
「她現在愛的是我。」
周澤驍死死盯著我們,眼眶紅得駭人。
最後,他踉蹌著轉身,衝進雨幕裡。
背影狼狽,又決絕。
那晚之後,我和周政嶼決定回開普敦。
收拾行李那天,周政嶼從背後抱住我。
「一一,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嫁給我,後悔回國,後悔......」
「不後悔。」
我轉身,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
「周政嶼,和你結婚,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他笑了,低頭吻我。
溫柔而珍重。
離開燕京那天,是個晴天。
機場人來人往,廣播裡航班資訊不斷滾動。
過安檢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城市承載了我太多愛恨,如今都要放下了。
「走吧。」
周政嶼握住我的手。
我點點頭,和他並肩走向登機口。
飛機衝上雲霄時,我靠著舷窗,看這座城越來越小。
最後化作一個點,消失在雲層裡。
與此同時,機場高速上。
周澤驍雙眼通紅盯著前方,油門踩到底。
手機螢幕亮著,是朋友發來的訊息。
「驍哥,陳一今天下午三點的航班飛開普敦。」
他瞥了眼時間。
兩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
周澤驍猛打方向盤,想從應急車道超車。
就在這時,前方一輛貨車突然變道。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高速。
世界天旋地轉。
安全氣囊彈開,血腥味瀰漫。
失去意識前,周澤驍最後一個念頭是——
他好像無論做什麼,都挽回不了陳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