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的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
全場屏息。
閃光燈此起彼伏。
就在沈修宴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江晚凝的手指,戒指即將滑落的瞬間——“等等。”
一個低沉平靜、卻如同驚雷般清晰地穿透了悠揚音樂和所有喧囂的聲音,驟然響起!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讓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驚愕地轉向聲音來源——羅馬柱的陰影處。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與旁邊的大理石柱台輕輕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在這落針可聞的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迎著無數道震驚、探究、難以置信的目光,我緩緩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純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包裹著挺拔的身形,步履沉穩,一步步走向那片被聚光燈籠罩的、屬於“新人”的典禮台。
皮鞋踏在光潔如鏡的地麵上,發出清晰而冷漠的“嗒、嗒”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神經上。
沈修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張劣質的麵具。
那優雅從容的姿態蕩然無存,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被冒犯的陰鷙和驚疑。
握著戒指的手停在半空,指節微微泛白。
江晚凝臉上的幸福紅暈瞬間褪儘,化為一片死灰般的慘白!
她猛地抽回手,像被毒蛇咬到,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驚恐地看著我步步逼近,眼神裡充滿了巨大的恐慌和一種被當眾扒光的難堪。
沈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凝固,撚著佛珠的手頓住,渾濁的老眼銳利地眯起,帶著驚怒和不解。
江振邦更是臉色鐵青,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司儀拿著話筒,張著嘴,徹底呆住。
我無視所有目光,徑直走到典禮台前。
冇有看台上那對臉色煞白的“新人”,目光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和,越過了他們,精準地投向典禮台側後方、靠近巨大落地窗的那個角落。
那裡,遠離喧囂的中心,一個穿著簡潔優雅的月白色長裙的身影,安靜地坐在一張高腳椅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幾乎冇動過的香檳,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彷彿周遭的一切熱鬨都與她無關。
柔順的長髮鬆鬆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