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暖玉 第167章 立秋之後

立秋那天，按老理兒得“貼秋膘”。沈娘子一大早就去鎮上割了二斤五花肉，肥瘦相間，油亮亮的。

“今天可得多吃點！”沈娘子一邊切肉一邊說，“夏天掉膘，秋天得補回來！”

雲岫在廚房幫忙，笑道：“娘，您看寧兒那圓臉蛋兒，哪像掉膘的樣子？”

寧兒正好跑進來，聽見這話，摸摸自己的臉：“寧兒胖嗎？”

“不胖不胖，正好。”雲岫捏捏她的小臉蛋。

中午的紅燒肉燉得爛爛的，筷子一夾就斷。沈清遠吃了三塊，還要伸筷子，被沈娘子攔住了：“爹，您血壓高，不能吃太多肥肉。”

“就今天！”沈清遠像孩子似的。

最後還是沈硯打圓場：“讓爹再吃一塊吧，就一塊。”

結果這一塊特彆大，比平時兩塊還大。沈清遠笑眯眯地吃了，心滿意足。

吳郎中也來蹭飯，他倒是不吃肉，專門吃那道藥膳——山藥燉雞。一邊吃一邊唸叨：“秋天要養肺，山藥最好。你們多吃點。”

大家嘴上應著，筷子還是往紅燒肉那裡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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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場秋雨

立秋後第三天，真下了一場雨。

這雨跟夏天的暴雨不一樣，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整天。氣溫一下子就降了，晚上睡覺得蓋薄被。

雲大山早上起來打了個噴嚏：“阿嚏！這雨一下，真涼快！”

“叫你晚上蹬被子！”沈娘子遞給他一件外套，“快穿上，彆著涼。”

吳郎中聽見打噴嚏聲，從藥廬探出頭來：“雲大山，要不要來碗薑湯？”

“不用不用！”雲大山連連擺手，“我身體好著呢！”

結果下午就開始流鼻涕，還咳嗽。雲岫熬了薑湯端給他，他捏著鼻子喝了，嘴裡還說：“其實不喝也行……”

晚上，雲大山裹著被子坐在堂屋，鼻子紅紅的。寧兒跑過來：“外公，你生病了嗎？”

“冇有！外公是……是沙子進眼睛了！”雲大山嘴硬。

大家都憋著笑。吳郎中捋著鬍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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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準備秋收

雨過天晴，沈硯帶著安兒去田裡看莊稼。

水稻已經黃了一大半，沉甸甸的穗子垂下來。豆子也飽滿了，一碰就嘩啦啦響。玉米棒子鼓鼓的，鬍子都變黑了。

“再有個把月就能收了。”沈硯抓起一把稻穗，“今年收成應該不錯。”

安兒很興奮：“爹，今年我能割稻子嗎？”

“能，不過得用專門的鐮刀，你現在的力氣還小。”

父子倆正在田埂上走著，忽然聽見“撲通”一聲。轉頭一看，寧兒掉水溝裡了！

小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的，想學著哥哥的樣子在田埂上走，結果腳一滑，一屁股坐進了水溝。水不深，但泥多，寧兒爬了半天冇爬起來，哇哇大哭。

沈硯趕緊把她抱出來，小傢夥成了個小泥人，隻有眼睛和牙齒是白的。

“讓你在家待著，非要跟來！”沈硯又好氣又好笑。

回家路上，寧兒趴在父親背上，抽抽噎噎的。路過的人看見了，都笑：“喲，寧兒挖泥鰍去了？”

寧兒把頭埋進父親脖子裡，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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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修繕農具

秋收前得把農具修整好。雲大山把鐮刀、鋤頭、籮筐都搬出來，在院子裡擺了一地。

安兒幫著磨鐮刀，磨刀石發出“霍霍”的聲音。寧兒蹲在旁邊看，忽然說：“哥哥，我也想磨。”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再磨。”安兒說。

寧兒不依，非要試試。安兒隻好給她找了塊小石頭，拿了把舊剪刀讓她玩。

結果寧兒磨得特彆認真，小手攥得緊緊的，小臉憋得通紅。磨了一會兒，舉起來看：“哥哥，我磨好了嗎？”

安兒一看，剪刀刃上全是劃痕，比冇磨之前還鈍。但他還是說：“嗯，磨得不錯。”

寧兒高興了，繼續磨。一下午，那把舊剪刀被她磨得“傷痕累累”。

晚上沈娘子要用剪刀裁布，拿起來一看：“這剪刀怎麼成這樣了？”

寧兒驕傲地說：“奶奶，寧兒磨的！”

沈娘子哭笑不得：“磨得好……磨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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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吳郎中的新計劃

吳郎中這些天在琢磨新事兒。他看村裡老人多，很多人有關節痛的老毛病，就想開個“秋季養生班”。

“秋天要養肺，要防燥。”他在藥廬門口掛了個牌子，“每週三下午，免費講養生知識。”

第一堂課來了七八個老人。吳郎中講得唾沫橫飛，從飲食講到作息，從運動講到情誌。

講到一半，雲大山打起了呼嚕。吳郎中氣得用戒尺敲桌子：“雲大山！醒醒！”

雲大山一個激靈醒過來：“講到哪兒了？”

“講到秋天要早睡早起！”吳郎中瞪眼。

“我這不是在睡嗎？”雲大山理直氣壯。

老人們鬨堂大笑。吳郎中拿他冇辦法，隻好繼續講。

下課了，老人們都說講得好，就是有點困。吳郎中想了想，下次講課得準備點茶水點心，不然真有人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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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安兒的小發明

安兒看爺爺磨鐮刀辛苦，琢磨著做了個“自動磨刀器”。

其實就是個腳踏板，連著磨刀石，腳一踩，磨刀石就來回動。雖然簡單，但省力不少。

雲大山試用後讚不絕口：“好小子！這玩意兒好用！”

安兒又做了幾個，送給村裡的老人。老人們都說好，誇安兒聰明。

寧兒看哥哥被人誇，也想要發明點什麼。她在院子裡轉了半天，最後用樹葉和泥巴做了個“小鳥窩”，放在槐樹上。

第二天一看，鳥窩塌了，泥巴掉了一地。寧兒傷心地哭了。

雲岫安慰她：“沒關係，第一次做都這樣。下次用樹枝試試。”

寧兒擦擦眼淚：“嗯！下次寧兒做個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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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秋準備

轉眼快到中秋了。沈娘子開始準備月餅餡料。

今年除了傳統的五仁、豆沙，還試了新口味——鮮花餡。用玫瑰花瓣、桂花，加蜂蜜白糖醃製，包在月餅裡，蒸出來香噴噴的。

吳郎中又貢獻了他的“養生月餅”配方，這次加了更多藥材，顏色更深了。

“吳叔，這月餅……能吃嗎？”雲岫看著那黑乎乎的餡料。

“怎麼不能？大補！”吳郎中理直氣壯。

結果蒸出來後，吳郎中的養生月餅冇人碰，鮮花月餅被搶光了。吳郎中不服氣，自己吃了一整個，結果晚上睡不著——藥材放太多了。

第二天，吳郎中頂著黑眼圈：“這月餅……勁兒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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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秋意漸濃

中秋過後，天氣真的涼了。早晚得穿夾衣，中午太陽底下還熱，但陰涼處就涼颼颼的。

田裡的莊稼一天比一天黃，眼看就要熟了。沈家開始做最後的準備——曬場要平整，倉庫要清掃，麻袋要縫補。

寧兒也忙起來，她的小任務是撿雞蛋。每天早晨，她拿著小籃子去雞窩，一顆一顆地撿，數得清清楚楚。

“今天六個！昨天五個！”她向母親彙報。

“寧兒真能乾。”雲岫誇獎她。

寧兒更來勁兒了，連雞下蛋的時候都要守在旁邊看。結果把母雞嚇得不輕，好幾天冇下蛋。

沈娘子發現了，笑著說：“寧兒，雞蛋不是看著下的，是悄悄下的。你彆老盯著它。”

寧兒似懂非懂，但還是聽話地不盯了。果然，母雞又下蛋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凡，瑣碎，但充滿生活的氣息。秋天真的來了，收穫的季節就要到了。

沈家人忙碌著，期待著，也享受著這尋常日子裡的點滴溫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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