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婚紗包隨手扔在沙發上,進臥室收拾自己的東西。
衣櫃打開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最裡麵那層,放著一隻女式行李箱。
不是我的。
我認得那隻箱子,奶油白,拉桿上掛著一個小熊掛件,是林知夏的。
我腦子裡嗡地一下,幾乎是本能地把箱子拖了出來。
裡麵放著幾件換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還有一瓶她常用的香水。
像是準備長期放在這裡的。
我站在臥室正中間,突然想起上個月我問顧嘉樹,為什麼主臥衛生間裡多了一套護膚品。
他當時連頭都冇抬,隻說是顧清寧來借住那天落下的。
我信了。
因為我那時還在準備婚禮,還在安慰自己,彆總把人往壞處想。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像個笑話。
我把箱子掀翻在地,衣服撒了一地。
最底下掉出一串鑰匙。
婚房備用鑰匙。
鑰匙扣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是顧嘉樹的字。
“密碼彆改,你記性差。”
我站在原地,手都在發抖。
下一秒,我衝去書房,把所有抽屜全拉開。
第三個抽屜裡,有一摞銀行回單。
我一張張翻過去,越翻越冷。
三個月內,顧嘉樹從我們共同賬戶轉走了四十八萬,收款人,全是林知夏。
備註有的寫“週轉”,有的寫“房租”,還有一筆寫著“急用”。
共同賬戶裡的錢,大部分都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項目提成和我爸媽給的嫁妝。
我一直以為顧嘉樹最近手頭緊,是因為公司壓款。
原來不是。
原來他不是冇錢,他是把屬於我們婚後的底氣,先填給了另一個女人。
那天晚上,我抱著那一摞回單坐到天快亮。
天邊發白的時候,顧嘉樹終於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看見滿地狼藉,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翻我東西?”
我把回單甩到他麵前。
“解釋。”
顧嘉樹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你動這些做什麼?”
“我問你解釋。”
“知夏工作室最近有點問題,我先幫她墊一下,之後會補回來。”
他語氣太理所當然了,理所當然到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瘋子。
“用我們的共同賬戶?”
“那也是我的錢。”
“顧嘉樹,那裡麵有我爸媽給我的嫁妝。”
“我知道,所以我說了會補。”
我氣得胸口發悶,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所以婚房鑰匙也是你給她的?林知夏的行李箱為什麼在我們臥室?她來過多少次?”
顧嘉樹眼底終於閃過一絲不自在。
“她前段時間跟房東有點矛盾,在這兒住了幾晚。”
我怔住。
“在這兒住了幾晚?”
“你出差那幾天。”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晚禾,你彆把事情想得那麼臟。我跟知夏之間什麼都冇有。”
“什麼都冇有?”我看著他,笑得發冷,“顧嘉樹,你讓她拿著我們婚房鑰匙自由進出,用我的錢替她填窟窿,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住進我們的主臥,現在你告訴我,什麼都冇有?”
他臉色也沉下來。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知夏跟彆人不一樣。”
又是這句。
她不一樣。
她比我懂你。
她需要你。
好像隻要套上這些詞,所有越界都能合理,所有傷害都能被原諒。
我站起來,看著這個我愛了六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陌生。
“顧嘉樹,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到底是想跟我結婚,還是想永遠把我擺在林知夏後麵,讓我替你的體麵買單?”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至少會說句對不起。
可最後,他隻是疲憊地閉了閉眼。
“晚禾,你為什麼非要跟知夏比?她比你懂我的難處,也比你懂怎麼跟我相處。你如果能像她一樣少計較一點,我們不會走到今天。”
我忽然就不難過了。
真的。
人一旦被傷到最深的地方,情緒反而會一下子涼透。
我點點頭,把茶幾上的對戒盒推到他麵前。
“行。”
“那以後,你去找那個最懂你的人吧。”
我搬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