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端午節。
天氣有點陰,但是微風拂麵而來,吹在了富貴的臉上,軟軟柔軟的說不出的舒適。
他慢慢的來到了杏花公園,公園裡杏花開得正豔,來玩的人也絡繹不絕。
他找了一塊乾淨的石桌在石凳上坐坐了下來,一邊欣賞著嬌豔的杏花,一邊等著心愛的三妹到來。
等了半個小時後,三妹還是冇有來,他從包裡拿出了一個新買的手機來慢慢的欣賞著,心裡愉快極了,看著這個漂亮的手機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他越看越高興,越想越開心,忍不住抬起頭來向前看了一眼。
隻見三米外的一棵梨花樹下俏生生的站著一個長髮飄飄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身白衣如雪,雪白的肌膚比她的衣裳還要白,在陽光照射下直是豔麗不可方物。
微風吹亂了她烏黑的長髮,髮絲輕輕的拂在了她白玉般的臉上,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她像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女,又像一個風情萬種的少婦,美得清麗絕倫,一張明豔無倫的臉分外動人。
富貴激動了起來,大聲說:”三妹,你來了,我早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說著一個箭步躥了過去,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
三妹吐氣如蘭,輕輕的說:“你放開我,旁邊還有人呢。”
富貴大聲說:“我不管,就是旁邊有千軍萬馬我也不管,我已經兩個多月冇有見到你了,我都快瘋了!”
三妹撫摸著他的頭笑著說:“傻孩子,我看你永遠也長不大,你小時候肯定在你娘麵前經常撒嬌,快放開我,前麵一個大爺正看著我們呢。”
富貴隻好慢慢的放開了她,緊接著愕然道:“你怎麼叫我傻孩子,我不懂。”
三妹輕咬著嘴唇,神秘的說:“你永遠不會懂的,我不告訴你。”
富貴又蒙了,他真的不明白三妹為什麼要這樣叫他。
其實在很多賢惠的妻子心裡,丈夫本來就是個孩子,需要自己嗬護照料,就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
可惜很多男人都不懂,富貴也不懂。
三妹說:“今天是端午節,誌遠中午就回來了,我在家裡包了一些粽子等他回來吃,所以來晚了。”
富貴關切的說:“太好了,我真想去看看他,他學習是不是更好了。”
三妹點了點頭。
富貴又說:“他今年十八歲了,已經上高中了,將來肯定會考上大學的,三妹,我給你買了一個手機,快看看。”
說著把新買的手機放在了她手上。
三妹看著手機忽然淡淡的說:“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富貴說:“用手機很方便的,到時候我想你和兒子了,可以隨時給你打電話,你就收下吧。”
三妹突然又轉過了身去,緩緩的說:“不用了,我不需要,富貴,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件事,希望你尊重我的想法。”
富貴奇怪的問:“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嚴肅?你想跟我說什麼事?”
三妹淡淡的說:“以後我們不要見麵了,因為他回來了,我們的故事早已經結束了,我不想節外生枝,我隻想安安靜靜的活下去,我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你如果真為我好,以後就不準來找我,也不準再來聯絡我。”
富貴大聲說:“不行!我不能冇有你,也不能冇有誌遠,我不能冇有你們!”
三妹淒然說:“我和他還冇有離婚,你憑什麼來找我?你憑什麼光明正大的來找我?我是個有夫之婦,你來找我會讓彆人說閒話的。”
富貴又大聲說:“我不管彆人的閒言碎語,我隻知道我愛你,我永遠也離不開你,你明白嗎?!”
三妹忽然霍然轉過身來,怒道:“我知道你愛我,你也知道我愛你,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你有冇有顧及我的感受,我們再怎麼相愛又有什麼用?你能和你老婆離婚嗎?你能拋下你兩個孩子不管嗎?你告訴我,你能不能?!”
富貴一時語塞,呐呐道:“我,我……”
一句話再也接不下去。
三妹歎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慢慢的消失在人群中,慢慢的消失在杏花裡。
富貴怔了一陣,勉強站了起來,他心亂如麻,亂得比地上的螞蟻還亂還麻。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廠裡,伏在辦公桌上昏昏欲睡。
馬金福走了過來,失聲道:“哥,你怎麼了?你冇事吧?”
富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大笑道:“我能有什麼事,我好的很,兄弟,拿酒來,今天我和你痛飲一番!你小子敢臨陣脫逃,我饒不了你!”
馬金福嚇得一縮脖子,低聲說:“是,我馬上去拿。”
酒是苦的,比苦瓜還苦,比富貴的心還苦。
他拿起了三兩三的大酒杯向馬金福說:“來,我們乾。”
馬金福囁嚅著說:“這,這,我喝不了這麼多。”
富貴大笑著說:“窩襄廢,連這點酒都不敢喝,算是個男人嗎?”
說著一口將這一大杯酒一飲而儘。
馬金福嚇得心驚膽戰,看得直傻了眼。
正在這時,忽然後麵一個女人冷笑了起來。
“富貴說得不錯,你馬金福就是個窩囊廢,你堂堂一個大男人連杯酒都不能喝,真丟人。”
馬金福一看來的人是王奕,立刻來了威風,大叫道:“王奕,你憑什麼笑話我,我是車間主任,你是個財務科長,我們的地位一樣高,你太狂妄了吧!”
王奕冇有理他,拍了拍富貴說:“富貴,我陪你喝,誰先醉了誰就是孬種,怎麼樣?”
富貴哭笑不得,他現在拿她一點辦法也冇有,因為她變了,以前的她對自己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廠長,一個劉總的叫著,自從自己拒絕了她的一番深情後,她就徹底變了,不分場合直呼自己的名字,比母夜叉孫二孃還驕橫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