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雨是冷的,就像富貴的心情一樣冷,他知道自己已經傷了王奕這個多情少女的心。
三天來他一直不敢見她,即使他經過她的麵前時,她也對他冷若冰霜,好像從冇見過他一般,把他直接當成了一個陌生人,他不怪她,因為他無可奈何。
真正令他心冷的是三妹,三妹突然辭職二個多月了,這令他直接從頭頂冷到了腳底,他瞭解三妹的心情,他想去看她又怕她生氣,隻好慢慢的點起了一支菸,望著窗外的細雨沉思了起來。
他想得正出神時,馬金福忽然走了過來說:“哥,工人們年底的福利都準備好了,你打算怎麼發?”
富貴說:“明天下午就發。”
馬金福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富貴突然說:“等一下!”
馬金福轉過身來說:“哥,還有什麼事嗎?”
富貴問:“有三妹的福利嗎?”
馬金福搖了搖頭說:“冇有,她已經辭職兩個多月了,按照廠裡的規定冇有一分福利的。”
富貴從抽屜裡拿出了五千元現金,對他說:“你以公司的名義把這筆錢給三妹送去,不要說是我的主意,你明白嗎?”
馬金福笑著說:“哥,你放心,辦這種事我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我知道怎麼說。”
富貴點了點頭,又說:“我和何三妹是什麼關係。”
馬金福大聲說:“普工關係,廠長和員工的關係。”
富貴又說:“我和她以前認識嗎?”
馬金福搖了搖頭說:“不認識,今年夏天纔剛剛認識的。”
富貴接著又說:“如果任何一個女人來向你打聽何三妹的事,你怎麼說?”
馬金福急忙俯在了他耳邊低聲說:“無可奉告。”
富貴滿意的點了點頭,最後又問了他一句話:“我們廠裡有多少人知道三妹的孃家在哪裡,婆家又在哪裡?”
馬金福又低聲說:“應該冇有人知道。”
富貴滿意的笑了,笑著說:“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冇有令我失望,你去吧。”
孩子們都盼望著過年,過年的時候去每個人家問好,拿著二起腳一個嫦娥奔月,那二起腳騰的一聲就飛上了天,那感覺真是爽極了,就像孫悟空的筋頭雲一樣,一個騰空而起就躍到了十萬八千裡。
拿著隨時的爆仗也很過癮,隨地一扔就扔出了一個手榴彈,比炸電影裡的日本鬼子還過癮,還痛快。
大人們的心境和孩子們截然不同,生活的壓力逼得他們隻能隨波逐流,窮人的壓力最大,富人也有,但遠冇有窮人的壓力大。
富貴現在就是一個富人,一個大富大貴的富人,廠裡的員工叫他老闆,村裡的人在背後裡偷偷的叫他財主,更有一些崇拜他的人在暗地裡叫他財神爺。
他也有煩惱,甚至比窮人和富人加起來的都多。
再過十天就過年了,他本來應該回家的,但有一個人卻緊緊的鎖住了他的雙腳,這個人就是三妹,他還想在過年前見她一麵。
他冇有上過大學,但他的學問比任何一個大學教授都大得多。
他看的書也不多,但他過目不忘,尤其是那些感人肺腑激動人心的唐詩宋詞更令他刻骨銘心,特彆是元好問的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直接在他心裡生了根。
他信步慢慢的向前走著,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三妹家的門前。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真讓人魂牽夢繞啊。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西山下的夕陽依舊輝煌,可是他的心卻沉了下去。
因為三妹家的大門上已上了鎖,鎖住了這個寂寞蕭索的庭院,也鎖住了他那顆一往情深的心。
他慢慢的在對麵一棵枯萎的樹下坐了下來,拿出了一根菸慢慢的抽了起來。
夕陽已沉,他的心也沉了下去,三妹還是冇有回來。
他閉上了眼睛開始慢慢的回憶了起來。
從小時候兩個人上學的時光開始憶起,憶起了在棉槐底下捉迷藏,又憶起了初中時兩個人一起在寫作業,更憶起了高中時她買了一個大大的糖球給他吃。
最難忘的還有高中畢業後的三年甜蜜的戀情,兩個人在夕陽西下時跑到山坡上看那夕陽慢慢的西沉,晚上一起躺在山坡上數著天上明亮的星星。
最激動人心的就是初嘗禁果的那一天,三妹嬌羞萬狀,把自己最寶貴的第一次給了自己,他們兩個人瘋了般纏綿在一起,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那種入骨的甜蜜和快樂令他終生難忘。
他越想越甜蜜,想著想著漸漸的迷糊了起來,他猛的一驚,用牙齒咬了一下嘴唇,他提醒自己千萬不敢睡著,因為他明天下午就要回家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十五了,他失望的歎了口氣,慢慢的站了起來想轉身離去。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倩影正在輕輕的用鑰匙開門,這個倩影苗條而熟悉,一雙修長的**渾圓而結實,不是何三妹是誰?
他大喜之下輕輕的叫了一聲:“三妹,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