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貴甦醒過來時是在自家的炕上,他目光呆滯,直勾勾的望著屋梁,什麼話也不說。
劉長存看著兒子生無可戀的樣子,也冇啥好辦法,隻有不停的歎氣。
馬金福在旁不停的安慰他,過了很久,富貴依然無動於衷。
馬金福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大聲說:“貴哥,你再難受也冇有用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天下的好女人有的是,你為什麼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你已經兩頓冇有吃飯了,還是趕緊吃點吧!”
富貴這時纔有了反應,忽然對劉長存說:“爹,幫我拿瓶酒來,我喝兩口。”
劉長存雖然不想讓他喝,但總歸比他一直不開口強,就去拿了一瓶白酒來,給他倒了一杯。
富貴二話不說,一口乾了下去,接著又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就這樣他一連喝了三杯。
喝到第四杯的時候,被他爹和馬金福奪下來杯子。
“你們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等到他們二人出去時,淚水就流了下來。
到了晚上他依然不吃飯,隻是拿著酒杯一口一口的喝,他現在才發現酒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不但好喝,而且可以麻痹自己。
劉長存無論怎麼勸,他都不聽。
第三天的中午他剛喝了兩口,一個身材豐腴的女人笑著走了進來。
這女人四十多歲,膚色很白,高聳的**格外令人注目,幾乎要突出她白色的內衣來。
富貴一看,原來來的是村裡的寡婦李春花。他理了理頭髮,打了個招呼:“二嫂,你好,好久冇見你了。”
李春花上來抓了把了一下他的胳膊,笑著說:“大兄弟,我也有兩年多冇有見過你了,聽說你這兩年出去乾大事業了,看來你一定發大財了,你比以前胖了不少,在外麵是不是天天大魚大肉啊,是不是天天有美人陪著你呀,你居然還認得我這個女人,我可真冇有想到,我本以為你早忘了我這個土嫂子了呢。”
富貴說:“嫂子你不要開我的玩笑,我是那種人嗎?倒是多日不見,嫂子你越來越漂亮了。”
李春花笑的比花還燦爛,又捏了一下他的耳朵,蕩笑著說:“呦呦呦,富貴你真會說話,把我誇得都找不著北了,像我這種人一萬個也比不上城市裡的女人,那城市裡的女人到底長的如何漂亮,你趕緊給我說說,我早就好奇了。”
富貴說:“城裡的女人愛打扮,愛時尚,思想比較開放,有不少漂亮的,但也有不少醜的,和我們鄉下的女人並冇有太大的差彆。”
李春花表示不信,說:“難道我們鄉下的漂亮女人真比城裡漂亮的女人還美嗎?人家城裡的漂亮女人又有文化又有氣質,我看比我們鄉下的女人強多了。”
富貴苦笑著說:“城裡的女人當然綜合素質高,但我不喜歡,我還是喜歡我們農村的女人的樸實善良。”
李春花歎了口氣,說:“富貴,其實你這個人非常優秀,長的一表人才,口才又好,一看就是個富貴之人,以我看來隻有城裡的女人能配上你,我們鄉下的女人冇有一個配得上你,你還是娶城裡的女人吧。”
富貴冇有說話,過了很久才說:“二嫂,謝謝你來安慰我,但我的心已經死了,我以後不會對任何女人感興趣了,來,我們喝兩杯。”
接著給她倒了一杯酒。
李春花也不客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說:“感情這種東西真傷人,就拿我來說吧,我男人死了七年了,我還是忘不了他,否則我早改酒了,也許這輩子我欠他的,但人再怎麼傷心,也要勇敢的活下去,隻不過人的活法不同,我比其他死了漢子的女人快活,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李春花將剩下的半杯酒一口乾了下去,盯著富貴的眼睛說:“因為我後來想的開,因為我敢愛敢恨,人生短短幾十年,我何苦這樣委屈自己呢?所以我看上的男人我就和他好,我纔不管彆人說三道四呢!”
富貴從心裡佩服她的勇敢,一挑大指,讚了聲:“好個鐵娘子!二嫂你好生了得!”
李春花拿過酒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人活著就要痛快,痛痛快快的活,痛痛快快的死,你們男人可以隨便去找女人尋歡作樂,我們女人為什麼不能去偷尋子?我偏偏要去喜歡他們,因為我要讓自己快樂,自己選的路,要勇敢的走下去,否則對不起我自己。”
富貴笑著說:“二嫂,你確實不是一個尋常的女人,你敢愛敢恨,比很多女人強多了,連很多男人也比不上你,我佩服你。”
李春花又是將酒一飲而儘,臉上忽然的神色忽然變得說不出的落寞,幽幽道:“你知道一個寡婦的日子有多麼痛苦寂寞嗎?每當夜深人靜時我就一個人傷心的哭,冇有人來安慰我,也冇有人來陪伴我,我白天一個人在地裡乾活,再苦再累我也隻能咬牙忍著,最痛苦的就是過年的那段日子,我幾乎不敢出門,看見人家夫妻成雙成對,我就一個人躲在屋子裡哭,你能瞭解這種寂寞和痛苦嗎?”
富貴點了點頭。
“我瞭解,但你為什麼不再找個男人呢,世界上的好男人還是有不少的。”
李春花淒然的說:“我當然也想找個好男人,但我忘不了我男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就像三妹在你心中一樣,她也是你心裡最好的女人,我知道你忘不了她,但已經太晚了,她已經是彆人的老婆了,我希望你鼓起勇氣勇敢的活下去,你不像我的遭遇,我男人已經死了,我已經無可奈何了,但你還這麼年輕,以後一定會遇到很好的女人,甚至比三妹還好,你要相信自己。”
富貴的心裡在刺疼,彷彿有一根尖針在刺著他的心口,他勉強笑了笑:“我相信我自己,但我也已經絕望了,我永遠想不到她會背叛我。”
李春花歎了口氣,說:“你再怎麼難過也要吃飯,聽你娘說你已經三天冇有吃了,今晚上你必須吃飯,好嗎?”
富貴說:“我吃不下。”
李春花忽然又吃吃的笑了起來,笑著說:“我喂餵你,你吃了奶就不餓了。”
說完突然將內衣向上一掀,露出了兩個雪白的大白兔。
富貴嚇得趕緊扭回頭去。
“不,二嫂,你喝多了!”
李春花把臉沉了下來,嚴肅的說:“那你答應我,今晚上必須吃飯,行不行?”
富貴知道她的好意,心裡好生感激,忙說:“行,二嫂,我今晚吃飯。”
在李春花的勸說下富貴開始了吃飯,但心情仍然不好,每次吃飯時都是借酒消愁。
今天中午他喝的更多,喝完了一頭栽倒在炕上,很快的睡了過去。
睡的正沉時,忽然有人把他叫醒,他睜眼一看,原來是馬金福。
他不耐煩的問:“你喊我乾什麼,冇見我正在睡覺嗎?”
馬金福一臉的無辜,說:“貴哥,我不是有意吵醒你,而是有人要找你。”
富貴疑惑的問:“誰找我?”
“何三妹。”
富貴冷笑著說:“她找我乾什麼?”
馬金福說:“她今天中午過來找我了,讓我給你傳個話,她今天六點在老地方等你。”
說完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