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他向床頭看去,隻見向麗萍**著身子睡得正香,他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直嚇得冷汗直流,深知自己闖了大禍。
他急忙穿上了衣服,拿起被子蓋在了她身上,急匆匆的走出了酒店,打了一輛出租車向旅館奔去。
他懊悔不已,痛恨自己不應該貪杯喝醉,回到旅館急匆匆的向林月娥道彆,拿著盛滿了錢的公文包又奔向了火車站。
坐在火車上他越想越恨,揮起手來重重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他恨無心鑄成大錯,向麗萍是何等人物,豈肯與自己善罷甘休?
她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容不得任何人侵犯半分,自己惹了她無異於闖了滔天大禍,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逃之夭夭。
他轉念又想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句話,略微安慰了些,火車風馳電掣般前進著,再過二十個小時就到家了,到家就可以見到心愛的三妹了,想起了三妹他的心情纔開始好了起來。
富貴到家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晚上九點。
劉長存見到兒子自然是高興萬分,父子二人聊了一會,富貴就感到疲憊不堪,急忙去西間屋裡睡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時富貴覺得乏意已解,忙對父親說:“爹,我們喝兩杯吧。”
劉長存說:“那是當然,你已經兩年冇有回來了,自然要喝兩杯,我已經炒了一盤花生米和一盤辣子雞,爹今天太高興了。”
父子二人剛喝了一杯,富貴就進了西屋拿了一萬元出來,一把塞給了父親。
“爹,我這兩年掙了很多錢,這一萬你拿著。”
劉長存接過這厚厚的一遝鈔票,簡直驚呆了,要知道這一萬元在當時可是妥妥的萬元戶啊,萬裡挑一。
一想到自己突然變成了有錢人,劉長存高興不已,笑著說:“你果然發財了,爹冇有看錯你,你果然是個有出息的人。”
說著激動得手抖了起來。
兩個人喝到第六杯的時候,馬金福忽然走了進來,見了富貴也是高興不已。
富貴又拿出了一千元給他,馬金福激動得差點給他跪下,不停的稱讚他了得,恭維話更是說了上百句。
富貴笑了笑,說:“咱村現在有冇有什麼發展?”
馬金福歎了口氣,說:“還是老樣子,又窮又落後。”
富貴又問:“三妹現在怎麼樣了?”
馬金福的臉色忽然凝重起來,半晌才答到:
“這個,這個……”
富貴追著問:“她到底怎麼了?你快說!”
馬金福結結巴巴的說:“她,她,她已經結婚了。”
這一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震得富貴幾乎暈了過去!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掀住了馬金福的衣領子,大聲說:“你胡說!我不信!”
馬金福低聲說:“這是真的,不信你問長存叔。”
富貴鬆開了他,轉過頭來看著他爹,顫抖著聲音問:“爹,這是真的嗎?”
劉長存長長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富貴幾乎崩潰了,定了定神,說:“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嫁給了誰?”
劉長存又歎了口氣,說:“楊家店的楊飛。”
這無異於一聲晴天霹靂,當場把劉富貴震在當地。
過了一會,富貴反應過來,瞬間氣得跳了起來,嘶嚎說:“什麼?她嫁給了楊飛?我不信,我死也不信!”
說著瘋了般衝出了門去。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跑了大街上,瘋了般向楊家店跑去。
到了楊家店時累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他咬了咬牙站了起來,向村裡一個人打聽了楊飛的住處,又是瘋了般奔了過去。
他快步來到了楊飛家門口,飛起一腳猛踢他家的大門,一邊踢一邊大吼著罵:
“楊飛,你這個狗孃養的,給我滾出來!”
門吱的一下開了,楊飛走了出來,一看是富貴,忍不住火冒三丈,大罵著他。
“原來是你劉富貴這個兔崽子,你竟然敢來罵我,你是不是想死!”
富貴更是怒氣沖天,上來就是一拳打中了楊飛的鼻子,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楊飛大吼一聲,兩個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正打得難分難解時,突然後麵有人大聲說:“住手!給我住手!”
兩個人停了下來,富貴向那人望去,隻見來的這人正是何三妹,她還是冇有變,還是那麼美,隻是一臉的憔悴之色,眼睛裡充滿了憂鬱。
富貴強壓住怒火,大聲問:“三妹,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嫁給他了嗎?”
三妹點了點頭,淡淡的說:“真的。”
富貴吼著說:“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嫁給她?你瘋了嗎?”
三妹又是淡淡的說:“我冇有瘋,他是我男人,你走吧,我不想再見你。”
富貴大聲說:“你騙我,這不是真的!”
三妹忽然冷冷的說:“我和楊飛已經結婚一年多了,我們已有了兒子,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夫妻倆。”
富貴眼睛發出了怒火。
“我不信!我不信!”
楊飛突然進了門,一會兒抱著一個男孩走了出來,冷冷的說:“這是我和三妹的兒子。”
富貴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孩子,隻見這個孩子的五官像極了楊飛。
他立刻絕望了,什麼話也冇有說,轉過身去一步一晃的走著,這時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淋濕了他的全身。
他冇有感覺,雨水將他衝到了馬路旁,他冇有知覺,他像一個行屍走肉般倒了站起來,站起來又倒下。
當他走到一棵樹下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也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