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滿西華山 第6章

吊腳樓旁有一木屋，佚名和徒弟們剛到，從木屋中走出一老者。此人年過甲子，鬚髮灰白，麵容奇古，寬手大腳，臂長過人，看著佚名帶著孩子們，雙目中滿是溫潤，笑著說道：“孩子們，都回來了？”

弟子們立身拜道：“爺爺好！”

“哈哈，”老者喜不自禁，說道：“好，孩子們，你們猜爺爺中午給你們做什麼好吃的？”

弟子們看著老者雙手上的白麪，鼻子裏聞著灶房炒羊肉的香氣，歡樂地說：“爺爺，我們都已經聞到羊肉味了，爺爺做的是臊子麵。”

“哈哈，你們好好跟著師父學習，一會嘗嘗爺爺的手藝。”

“好的，爺爺。”

弟子們依次踩著木頭做成的台階進入掛著學堂木牌的吊腳樓。

“師叔讓您費心了，一會完事了我也露兩手。”

“哈哈，好，你快去教孩子們吧。”

“文席，帶著師弟師妹們先把上節課教的內容誦讀一遍...”

“是，師父。”

……

夜晚，萬籟俱寂。

華山西峰。

“你小子，武功不僅練得好，廚藝也不差。老夫真真是沒想到華山派居然出現你這個異數。”

“哈哈，老爺子，您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佚名拿起手邊的酒罈給老爺子滿上，說道：“來，嘗嘗這酒味道怎麼樣，這可是今天剛從窖洞裏弄出來的發酵的頭茬酒。”

老爺子端起碗放在鼻下，先是深深地聞了一下，“謔，這酒夠勁！”

“噝…”即使老爺子內功深厚，猝不及防下也是真沒想到這酒烈度如此之高。先是從喉嚨燒到胃袋，然後再發散全身，臉緊接著猛地紅了起來。

“哈哈，怎麼樣？”佚名樂道。

“好小子，這酒夠勁，真夠勁！不過隻此一碗，不能多吃。”老爺子一遍吃菜一邊有些疑惑的問道：“平常也不見你吃酒，今天怎麼突然想到請老頭子又是好酒又是好菜？”

“哈哈，我還能對一個老頭子有什麼想法，您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佚名對著老爺子眨了眨眼說道。

“哦…”老爺子猛然間想起來了，用筷子點著佚名說道：“你小子，這事能忘了？十年前的今天不就是你小子冒充是我的徒弟忽悠劍宗那三個大傻子的時候。”

“真是掃興，”老爺子把筷子一放，有些生氣地說道。

“哎呀，您這是生什麼氣，是這幾年我做的不夠好不夠當您徒弟，還是怎麼著。”

“哼哼…”老爺子雙手互疊捂著翹起來的膝蓋，扭著身子不搭理佚名。

“人家都說老小孩，老小孩，真是說著了。”佚名無奈地說道：“現在華山派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啊？我想著您年齡這麼大了，應該世事通明，都看透了才對。”

“哼，以你小子的精明，我可不信你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哈哈，現在的華山派什麼樣還用我多說，您有必要為他們那些人操心嗎？再說您要是不清楚也不會屈尊在我這一方小天地裡賴著不肯走了。”

“哎，你還真說對了。我老頭子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有什麼想不通的。以後華山派的事情我也不操心了，就交給你這小輩了。”老爺子拿起筷子夾起一粒花生米放到口中悠然的嚼了起來。

“嗐，擱這半天，我這勸您的的人反而掉溝裡了。您好歹也是華山派僅存的輩分最高的，武功也是最強的怎麼還耍起賴皮了。

”

“哈哈，你也知道我輩分高，武功高。所以你就冒充是我徒弟？那俗話說的好，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本來老頭子應該操心的事，你小子現在有本事了是不是就應該交給你操心了，誰讓當年你冒充是我徒弟。”

“哈哈，我不冒充你的徒弟，我冒充誰的徒弟。你們上一輩全都死了乾淨，我這一輩也沒了差不多。我要是冒充其他人，不管是氣宗的嶽不群還是劍宗的那三個長老們哪一個能留下我。”看著老爺子有些抽抽的紅臉，佚名繼續說道：“別說當年讓我留下了，就是這麼多年來他們有誰把我當成真正的華山弟子？哪個不是在防著我？氣宗裡現在有沒有別的門派的探子？以嶽不群那精明勁肯定早就察覺了。

至於我，本來想著練練劍，修修道，順便再救幾個孩子，把這輩子過完就算完了，他們那些事真是沒想著跟著參合。誰知道這劍宗裡啥人都有，三個長老個個心眼子賊多，天天不僅算計著氣宗那些人，他們自己還互相提防，生怕被人佔了一丁點便宜。

要不是許大茂那小子腦袋拎不清拿我作伐子，我都懶得理他。哎呀，這說著都來氣，你看看劍宗這一幫子人。賈張氏是個攪屎棍，她兒子讓他寵的沒有一點男人的樣子，小肚雞腸，有便宜就占，隻想著把好東西往自己嘴裏劃拉。家傳武功也好，華山派武學也好，沒見練得如何，天天裝著真跟自己是劍宗大師兄似的，這個看不起，那個看不上。

上午喊我去說明天劍氣兩宗比武的事，門還沒進，一幫子人自己先吵起來了。長輩沒有長輩的樣子，小輩也沒有小輩該有的樣子，議事的房子變成他們吵架的地方了。”佚名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對著老爺子贊道：“劍宗弟子真是好樣的，人情味特別足。”

老爺子的臉色由紅到青再到紅，佚名一看，別給氣壞了，趕緊安慰道：“您等我把這些徒弟教出來了，讓他們一掃華山的烏煙瘴氣，到時候在江湖上重新發揚華山派的威名。”

“你既然想的明白，以後的事我也就不管了。你小子是一個人才，不僅自己武功了得，還會教徒弟。雖然不知道你有時腦袋裏轉的都是什麼主意，但是就能把這十幾個孩子教的個個有模有樣。想當年，我在我們師兄弟裏麵武功也算是好的，但是在他們這麼大的時候，可沒有這麼俊的功夫。”

“哈哈，主要是您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交給我了，也是這些孩子們懂得珍惜現在的生活，也願意練武學劍，知道隻有手中的劍和腦袋的知識纔是他們活下去的根本。”

“要不，明天讓他們也去參加比武吧，那幾個大點的我敢說華山派中沒幾個能比得過他們。”

“嗬嗬，老爺子，輸了沒事，要是贏了，嶽不群和三個長老還不把我給吃了啊，您這真是個好主意。要麼明天您出場，幫我振振場麵，那四個到時候肯定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