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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蘇婉清發出淒厲的嘶吼！她拚儘最後的力量，一把抱起昏迷的秋月，朝著林薇挖開的那個狹窄洞口猛撲過去！
林薇緊隨其後，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唯一的生路！
身後，是山崩地裂般的轟鳴，是巨石砸落的恐怖聲響，是冰窖徹底坍塌的死亡輓歌！一塊巨大的落石擦著林薇的後背轟然砸下，飛濺的碎石如同子彈般打在她的腿上，帶來一陣劇痛！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洶湧而來的、裹挾著死亡氣息的氣浪和塵土！
她不顧一切地鑽進那個潮濕的、散發著泥土和水腥氣的狹窄洞口！洞口在劇烈的震動中也在崩塌、縮小！尖銳的岩石邊緣刮擦著她的身體，留下道道血痕！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身後爆發！整個洞口被崩塌的岩石和泥土瞬間掩埋了大半！洶湧的氣浪裹挾著塵土碎石，如同海嘯般從尚未完全堵死的縫隙中衝入，狠狠撞在林薇的背上，將她向前猛地推去！
她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向前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嗆人的塵土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噴出血沫。
黑暗中，她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蘇婉清壓抑的痛哼和秋月痛苦的呻吟。
她們…逃出來了？從那個崩塌的冰窖墳墓裡？
林薇掙紮著抬起頭，摸索著向前爬去。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地麵，依舊是泥土和岩石，但空氣更加潮濕陰冷，水腥氣更加濃重。耳邊，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似乎還多了一種聲音…
一種細微的、持續的…潺潺流水聲？
她側耳傾聽。冇錯！是水聲！就在前方不遠的黑暗中流淌！
老蒼頭的圖！灰梟的警告！地脈炮的絕殺！她們在毀滅降臨的前一刻，賭對了！逃入了這條隱藏的地下暗河支脈！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劇烈的傷痛同時襲來。林薇癱倒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塵土和血腥。黑暗中，她摸索著，再次緊緊攥住了懷中那張複刻的太子罪證和冰冷的靖王令。
坍塌的冰窖方向，沉悶的崩塌聲和落石聲漸漸停歇，最終歸於死寂。那裡，已經成為了她們過往的墳墓。
而前方，未知的黑暗和水流聲中，一條更加凶險、卻也蘊藏著渺茫生機的道路，在腳下展開。複仇的火種，在至暗中，愈發滾燙。
入秋的第一場雨下了整整三日，將京城的青石板洗得發亮。林薇站在 “攬月雅集” 的雕花木窗前，看著雨珠順著簷角的銅鈴滴落，濺起細碎的水花。這處位於西市巷深處的宅院，原是前朝太傅的舊居，三進三出的格局，被她改得既保留了江南園林的雅緻，又添了幾分實用的巧思 —— 前院設茶肆，中院辟書坊，後院則是專供密談的雅間，此刻正飄來蘇婉清新製的薄荷香片氣息。
“姑娘，沈閣老的帖子送來了。” 秋月踩著濕漉漉的青石板進來，手裡捧著個灑金紅帖，封麵上 “沈” 字的筆鋒淩厲，透著股文人特有的倨傲。她將帖子放在紫檀木桌上，指腹蹭過邊緣的泥漬，“老狐狸倒是訊息靈通，咱們這雅集還冇正式開張，他就遞了帖子。”
林薇拿起紅帖，指尖拂過燙金的紋樣，忽然想起三日前沈閣老在朝堂上的話。那時蕭珩剛奏請陛下設立 “女學”，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臣便顫巍巍地出列，柺杖往地上一頓：“女子無才便是德！若讓婦孺拋頭露麵，豈不壞了綱常？” 他那雙眼渾濁的眼睛掃過站在蕭珩身後的林薇，像淬了冰，“尤其是某些來曆不明的女子，仗著些旁門左道的伎倆便想攪動風雲，老臣第一個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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