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被白衣男子拯救了那回事兒!
“我不會跟你去見什麼人的!”孟泓毅斬釘截鐵地抗/議著,他自認自己不是那種會隨意甘願受人擺佈的人!
狄婭笑著走向了孟泓毅,一把將孟泓毅整個人拎起來提著,就好像是拎著一條剛從溪水裏撈出來的小鹹魚,任他怎麼撲騰都沒用。
“放我下來!”
孟泓毅努力將雙臂伸展開來後艱難地捏住了狄婭瘦弱的手臂,那感覺就像是握著一個根狗不理的爛骨頭。
終於,孟泓毅那奶氣又有些尖銳的叫喊聲惹惱了狄婭。
她眼含怒火掐著孟泓毅的脖子,幾瞬之後又平靜了下來,而孟泓毅被掐得幾近呼吸困難,直接昏厥了過去。
再醒來時,孟泓毅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泡在一個大葯鼎裡,衣服還被扒光了。
這情景似曾相識……就像是當初清玄幫他調製藥水練體鍛身一般。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孟泓毅扒拉著葯鼎邊緣,隻想著趕緊先離開這破地方再說,隻是他剛準備用力又想著自己還光著身子,瞬間變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環顧四周尋找著自己的衣物偏毫無線索,隻得是在心裏暗罵一聲。
就在他於羞恥不甘之間糾結的時候,葯鼎裏麵的水突然變得熱騰騰的,不一會兒甚至還鼓起了幾個泡。
這分明就是要沸騰了啊!
孟泓毅震驚地呆住了,隻想著自己到底是遇到了怎樣一個變/態,居然還生煮小孩兒!
事已至此,孟泓毅也顧不得什麼羞恥心了,再待在這葯鼎裡保不齊整個屁股都得熱開花,保住小命纔是最要緊的。
他撲騰好半天,終於是依靠著不大的手勁撐著自己的身體坐在了葯鼎邊沿上。
奇怪的是,水麵上時不時還在鼓泡泡,而鼎身卻一點炙熱的感覺都沒有。
嘎吱——
老舊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孟泓毅身後響起,他下意識地側身回頭去看,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正坐在狹窄的鼎邊上。
大幅度的動作讓他驀然失去了重心,整個人都要傾倒下去了。
孟泓毅緊緊閉上眼睛,用雙手護住了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心裏默默祈禱著摔在地上的樣子不會太狼狽。
意外的是,孟泓毅並沒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跌入了一個白衣男子的懷抱裡。
依舊閉著眼的孟泓毅隻感覺自己背後傳來了一陣陣溫熱,這定然不是背部著地該有的感覺,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剛剛沒看清的開門進來的那人接住了他。
但孟泓毅還是不太敢睜眼,甚至還有點想裝死。
他現在思緒亂如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不知道接住自己的男人是善是惡。
撲通!
孟泓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漂浮了起來,準確來說,他感覺自己又入水了,而睜眼後,果不其然他又被扔入了葯鼎之中。
而剛剛接住他的白衣男子還在將一些奇奇怪怪的藥材扔入葯鼎之中,動作非常熟練麻利。
“就是你要煮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孟泓毅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白衣男子看著孟泓毅一臉兇惡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可愛,他剛皺起的濃厚劍眉緩緩舒展開來,同時收斂起帶著些攻擊性的眼神,溫和說道:“我是在救你。”
“救……我?”孟泓毅疑惑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繼續解答。
白衣男子沒有停止手裏擺弄藥材的動作,他知道孟泓毅心裏肯定是充滿了困惑,便繼續解釋道:“我是從一個貓妖的手裏將你救下的,當時你被他拎著,還處於昏厥狀態。”
光聽這番描述,孟泓毅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謹慎起見他也不能隨意相信陌生人的言論,便又繼續追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
“這個地方叫做死域,而我……不過是一個在這裏苟活了些年歲的散修而已。”白衣男子說話的語氣非常誠懇,連眼神都透著真摯,可……孟泓毅不敢輕信。
孟泓毅對這裏的一切本就沒有太多瞭解,現在隻能是不斷追問探索,“如果這裏是死域,那難道我死了?”
“死域並不是死人待的地方,而是活死人。”
白衣男子沒有多解釋什麼,隻是簡單提及了一兩句。
如此,孟泓毅自然還是不太明白。
活死人的概念並不稀奇,可是他不明白……眼前的男子明明看起來容光煥發,怎麼也不像是所謂的活死人啊。
“你……是活死人?那我?”
孟泓毅懵逼地看著他,想要尋求到更多合理的解釋,眼下的一切都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你是被那貓妖強行帶入死域的,所以你並沒有成為活死人。”白衣男子繼續耐心地解釋道。
得知這些的孟泓毅終於也是放心了下來,而他也不想再糾結眼前男人的情況,現在他隻有唯一的一個念頭——離開死域。
“所以……我該如何離開這裏?外麵還有人在等我!”孟泓毅有些著急地繼續追詢問道。
白衣男子將最後的幾味藥材扔入了葯鼎之中,“待你養好了傷,我會帶你離開這個地方的,死域的路我很熟悉,放心吧。”
奇怪的是,孟泓毅身上並沒有疼痛的感覺,白嫩的身體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
說是養傷……卻根本不見有傷。
“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受傷啊。”孟泓毅說道。
白衣男子這才解釋道:“我與那貓妖交手的時候,巨大的靈力波動撼動了你脆弱的軀殼,我帶你回到這裏的時候,你的五臟六腑幾乎都被震碎了,是這些藥物幫你回塑了身體。”
這番話實在真假難辨。
孟泓毅打從睜眼那一刻開始,就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也沒有觸碰到自己的身上有傷口,可偏偏他就是被放在這葯鼎裡精心養護著,而且……眼前的白衣男子也沒有撒謊的跡象。
他似乎看出了孟泓毅心中的顧慮和焦急,“待你完全吸收了這些藥水的力量後,我會帶你離開的,你的衣物上沾染了不少血跡,我拿去清洗了。”
一時間,孟泓毅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好了。
白衣男子溫柔的聲音似有種特殊的讓人信服的魔力,再加上他柔和的神態和動作,孟泓毅終於是放下了心裏的那一點點的警惕。
他靜靜等待著葯鼎裡混雜各類藥材的藥水的顏色逐漸變淡。
無聊的孟泓毅趴在鼎沿上,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在一個樹洞裏,這間屋子四麵的牆壁上有著非常特殊的花紋,錯綜複雜。
而且……這四麵牆壁都呈現著極木質的棕黑色。
屋子裏沒有太多擺件,幾張椅子,兩個小案台,再就隻剩下這麼個偌大的葯鼎了。
這倒是讓孟泓毅覺得有些奇怪。
白衣男子若是真的在這死域生活了很多年,這間屋子不當隻是如此簡陋。
周遭的一切更像是應急一般隨手變換出來的一間屋子。
縱然孟泓毅心裏有著這些疑問,他也沒能問出口。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深究這些問題,或者說他敢肯定自己會得到一個極為合理的說辭,但他沒辦法確定真實與否。
就在孟泓毅獨自沉想的時間裏,白衣男子一連折返了好幾次,最後一次時,他帶回了乾淨如初的孟泓毅的衣衫,看了看鼎中藥水的顏色,又抓起孟泓毅的手肘仔細感受了一番他的身體狀況。
“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孟泓毅低頭看了眼已經變成透明狀態的藥水,那藥水清澈得甚至可以直接透過水麵看到他泡在水裏的半身的全貌。
白衣男子輕輕點頭,隨後拿出一條幹凈的布料來幫孟泓毅擦拭身體,緊接著又幫他將衣服穿好。
一開始,孟泓毅確實有些不適應,但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都非常溫柔,又讓孟泓毅沒有太強烈的不適和抗拒感。
白衣男子帶著孟泓毅離開了這間簡陋的屋子,而推門而出的瞬間,映入眼簾的門外的界與孟泓毅猜想的並無二異。
死域依舊是漆黑一片,連前行都十分困難,更別提清楚地辨別方向了。
而孟泓毅轉過身,又看了眼剛剛所處的屋子,它確實是依附在一顆參天大樹之中的,隱約間,他能看到那樹已然是直聳入雲了。
“這麼黑,我們該往哪兒走?”孟泓毅的腳尖緊貼著身前男子的後跟,黑暗的環境總會渲染出讓人恐懼的氛圍來。
更何況他人生地不熟的,眼下能夠依靠的也隻是這個神秘的男人了。
“一路向前吧,出口就在遠端。”
白衣男子站定許久後終於是邁步了,孟泓毅緊跟著不敢落下一步,他不知道眼前的路是否正確,可眼下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孟泓毅試圖記下自己走出每一步的感覺,如果真的遭遇不測,他至少想跑回原處,或許能夠尋求到一點庇護。
他們確實一直在往前走,不曾改變方向。
在這個過程中,孟泓毅慢慢戰勝了未知帶來的恐懼,向前邁步的動作也變得堅定了許多,就好像不遠的地方真的閃爍著一束光,一束讓他能夠安全離開的光芒。
“我們還要走多久?”孟泓毅小聲問道。
白衣男子前行的速度似乎變得緩慢了很多,這讓孟泓毅誤以為他們就快到達目的地了。
“快了,快了。”
這聲音蒼老又疲累,孟泓毅下意識以為是腦海中那個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了,可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居然是自己眼前的白衣男子發出的聲音。
警惕與不安一時間如潮水般湧上了孟泓毅的心頭,他向前的腳步頓住了,甚至已經做好了向後跑的準備。
白衣男子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他緩緩轉身看著孟泓毅。
黑暗中,白衣男子佝僂著身子,一隻手背在後麵,還頂著一張蒼老得滿是褶皺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