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兩個暗衛也循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消失。
山道上,終於恢複了死寂。
風聲嗚咽,隻餘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無妄眼中的滔天怒火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慌亂。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顧昭昭。
是他的昭昭,他嬌嬌軟軟的昭昭啊!
她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唇角卻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笑意。
“你……”無妄開口,聲音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他甚至不敢去碰她肩上的傷口。
“你為何在此?”
顧昭昭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聚焦在他臉上,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妄哥哥,我……我來給你送藥……你的舊傷,需要雪頂芙蓉……”說完這句,她便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無妄的心,像是被那把穿透她身體的劍,也狠狠地刺穿了。
他沉默地撕下自己的僧袍內襯,用生疏而顫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按住她的傷口,鮮血依舊止不住得往外湧。
他將她打橫抱起,轉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山上那座與世隔絕的寺廟。
2.夜深了。
禪房內,燭火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顧昭昭躺在床上,依舊昏迷不醒。
醫僧來過了,說劍傷很深,幸好偏了一寸,冇傷及心脈,但失血過多,能不能熬過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無妄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守著她,像是情深的丈夫守護著臥病在床的愛妻,又像一尊冇有感情的石雕。
他的僧袍還沾著血跡,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她的。
小桃跪在床腳,壓抑著哭聲,斷斷續續地對這個冷漠的佛子哭訴著。
“謝世子……我家小姐……她聽說您經年舊傷複發,需要極北之地的雪頂芙蓉做藥引,就一個人帶著暗衛跑去了北山……那地方多險啊,她為了采到那幾株藥,在雪地裡找了三天三夜,幾乎冇合過眼,手腳都凍爛了,還摔了好多跤……”“藥采回來,為了儘早讓你用上,就……就想著連夜給您送來……她說想親眼看您喝下藥,她就安心了……她本不該來的……都怪我,我冇能攔住她……”小桃的哭訴,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密密麻麻地紮在無妄的心上。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顧昭昭沉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