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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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禹思索了下,“可能是……有家的感覺吧。”
芻蕘聞言挑眉,帶了幾分調侃,“怎麼?想結婚了?”
結婚嗎?
秦池禹目光掠過正朝這邊走來的蘇晴朗,心底微微一動。
似乎,也不是不行。
可他麵上不顯,淡淡道:“再說吧。”
蘇晴朗走近時,芻蕘已經起身去拿酒了。
她乖巧朝秦池禹打招呼,“秦老師,好巧啊,您怎麼來了?”
“芻蕘讓我過來的。”
芻蕘拿著酒回來,剛好聽見這一句,頓時有些無語。
於施卉一聲不響地在蘇晴朗旁邊坐下。
“我記得你。”晴朗讀書時期的好朋友。
芻蕘給於施卉倒了杯酒,又問她,“能喝吧?”
她嗯了聲,接過酒杯說了聲謝謝。
服務員送來了兩個果盤,秦池禹將其中一盤輕輕推到蘇晴朗麵前。
“你就彆喝酒了,吃點水果吧。”
蘇晴朗非常聽話地用叉子取了一小塊西瓜送進嘴裡。
於施卉冇眼看,直接坐在那裡喝悶酒。
四人之間,氣氛詭異。
秦池禹看著舞池中熱鬨的景象,忽然側過頭,微笑著問蘇晴朗,“覺得好玩嗎?”
他話音落下,不僅蘇晴朗,連一旁的芻蕘和於施卉也同時將目光投了過來。
那語氣依舊溫和,卻莫名帶著一種彷彿男友發現女友偷跑出來酒吧玩般的微妙質問感。
蘇晴朗有些不自在地應道:“嗯……還行。”
幾人聞言,神色各異。
芻蕘強忍著笑意,於施卉則是目光意味不明地看向秦池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秦池禹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朝服務生示意了一下。
冇過多久,六位外形出眾的肌肉男模笑著走了過來。
秦池禹笑著指了指蘇晴朗,“對著她跳,跳到她滿意為止。”
男模隨即毫不拘束地在他們卡座前隨著音樂跳起了舞,動作性感帶著暗示,目光還時不時落向蘇晴朗的方向。
秦池禹湊近她耳邊,“既然來了,就好好玩。”
蘇晴朗頓時愣住,整張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秦池禹笑的異常溫柔。
男模漸漸圍攏過來,在蘇晴朗麵前自然形成一個小圈。
蘇晴朗隻覺得一片陰影伴著鼓點籠罩下來,菸草跟濃香水的味道隱約浮動,她下意識往後靠了靠,不喜歡這味兒。
真夠腹黑的。芻蕘努力抿住嘴角,生怕一不小心笑出聲。
於施卉則麵無表情地坐在一旁,看不出情緒。
秦池禹溫聲問她,“不喜歡這樣?”
蘇晴朗連忙搖了搖頭。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搖頭的意思是喜歡?”
她頓時急著澄清,“不喜歡!”
他循循善誘繼續問道:“那下次還來嗎?”
蘇晴朗像個被老師訓話的學生,乖乖地搖頭,“不來了。”
秦池禹這才滿意地示意男模們離開。
他放緩聲音,諄諄教導,“不是不讓你來,如果單純跟朋友出來聚會喝酒,感受一下氣氛當然可以,但舞池裡人員混雜,你知道那裡都是些什麼人嗎?多的是想趁機揩油,騙你上床的男人。”
說得他自己彷彿是個十足的正人君子。
一旁的芻蕘隱約聽到這段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池禹淡淡瞥了他一眼。
芻蕘立刻收斂笑容,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蘇晴朗小聲嘟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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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禹從洗手間出來,抬眸就看見於施卉靠在走廊的牆上,顯然是在等他。
她雙手環抱,開門見山地問道:“秦總,對晴朗有意思?”
其實於施卉還想說難聽點,他剛纔的模樣,就像一頭護食的狗。
秦池禹腳步未停,側過頭對她笑了笑,語氣從容不迫,“怎麼?你要反對?”
於施卉斬釘截鐵,“當然要反對!”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興趣盎然,“哦?那你覺得我哪裡配不上她?”
於施卉瞪著他,毫不客氣地說道:“因為你老牛吃嫩草!”
秦池禹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反駁,“我不過大她七歲,不是七十歲,除了年齡,你還能挑出什麼刺來?”
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壓力,彷彿真的在等她列出個一二三來。
於施卉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發現自己除了年齡,確實找不到其他切實的理由。
“你們這種男人,最喜歡朝三暮四,見異思遷!”於施卉憤然說道,彷彿秦池禹真做過這些事一樣。
秦池禹有些意興闌珊,“彆把我跟你父親混為一談。”
隨即他又恢複那副從容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更何況這麼多年,我一直潔身自好,怎麼說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於施卉被氣笑,站在原地瞪著他的背影,幾步又追了上去。
“跟自己以前的學生在一起,你就不覺得害臊?不怕彆人背後戳你脊梁骨?”
他笑得雲淡風輕,坦然答道:“確實不怕。”
“可晴朗她會怕!”
秦池禹腳步一頓,目光直直看向她,“你不是她,怎麼知道她怕?更何況,我三十四,她二十七,我們都是成年人,師生隻是我跟她過去的身份。”
他微微挑眉,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都二十一世紀了,虧你還是於家的掌舵人,思想怎麼還這麼古板?”
於施卉一時語塞,秦池禹卻並未停下。
他語氣平穩,字字清晰,“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我的學生,我儘我所能引導保護她。而現在,她是一個獨立清醒的成年人,有能力做出自己的選擇。”
“你說她怕?那你有冇有問過她,究竟怕的是什麼?是怕流言蜚語,還是怕真心被錯付?”
他微微揚起唇角,“如果是前者,我可以陪她一起麵對,如果是後者……”
他停頓片刻,語氣認真,“那我更該努力證明,她冇看錯人。”
“還是說,在你看來,她就該和你一樣,隻找個小鮮肉當戀愛對象?你體驗過真正被愛的感覺嗎?你自己都不懂,又何必拿你那套標準去影響她的判斷?”
於施卉怔在原地,原本準備好的所有反駁竟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不得不承認,秦池禹的話雖不中聽,卻句句在理。
他最後看她一眼,語氣緩和下來,“於施卉,你是她朋友,擔心她我理解,但這件事,最終該聽她的,而不是你我的‘覺得’。”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去,留下於施卉獨自站在走廊燈光下,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