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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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施卉二話不說,拉著蘇晴朗就擠進了喧鬨的舞池。
燈光迷離,音樂震耳,她率先隨著節奏扭動起來,還不忘抓著蘇晴朗的手腕,教她如何甩動手臂,跟著節拍搖頭晃腦。
說起來,她倆的友情也是從酒吧開始,是她對晴朗死纏爛打才成就這段友情,那時候的晴朗性格多張揚,現在就有多內斂,時間啊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
於施卉收起感慨,很快融入這裡的氛圍。
蘇晴朗起初還有些放不開,動作略顯僵硬。
就在於施卉跳得正嗨時,一個看起來年紀頗輕,穿著時髦的男生笑著從身後貼了上來,試圖跟蘇晴朗共舞。
她身體一僵,下意識猛地推了對方一把。
那男生愣了一下,隨即聳聳肩,識趣地轉移了目標。
於施卉正跟另一個小鮮肉貼身熱舞,瞥見這一幕,立刻湊到她耳邊大聲說道:“放鬆點嘛大小姐!這個不閤眼緣沒關係,場子裡多的是,姐再給你找一個更帥的!”
芻蕘起初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朝舞池方向定睛看了好幾眼,燈光閃爍,人影晃動間,那個正隨著音樂有些笨拙地擺動身體的,不是蘇晴朗是誰?
他立馬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孫梓瀾。
電話那端,聽完描述的孫梓瀾安靜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沉,“表姐夫……晴朗她,已經拒絕我了。”
芻蕘聞言一愣,還冇來得及多問,電話就已經被掛斷。
他握著手機,好半晌才慢慢消化了這個訊息。
這就完了?年輕人之間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這麼乾脆?
他搖了搖頭,冇再多想,舉起手機對準舞池迅速抓拍了一張照片,背景迷離,人影綽綽,但蘇晴朗的正臉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清晰可辨。
他手指飛快地點開秦池禹的對話框,八卦地將照片發了過去。
——猜我看見誰了?
此時的秦池禹剛洗完澡,正拿著毛巾擦拭濕發。
手機螢幕亮起,他隨手點開。
目光卻在觸及照片的瞬間驟然定住。
繚亂的燈光都掩蓋不住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眉頭不自覺地蹙起,連回覆都懶得打,直接扔下毛巾,套上衣服便快步朝門外走去。
芻蕘正獨自坐在角落喝著酒,忽然感覺身旁沙發一沉,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他側過頭,看清來人時頓時驚訝地睜大眼睛,“老秦?你怎麼來了?不是還在生病嗎?”
“已經好了。”秦池禹目光淡淡掃過舞池中那個熟悉的身影,隨後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徑直撥通了蘇晴朗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視線仍牢牢鎖住那個正隨著音樂輕輕搖擺的女孩。
“晴朗,你在哪裡?”
芻蕘還是保持著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蘇晴朗顯然被音樂聲乾擾,微微側頭捂著耳朵回答,“我在外麵,怎麼了秦老師?”
“是不是在酒吧。”
她一愣,下意識停下動作,朝四周張望了一圈:“您怎麼知道?”
“我也在。”秦池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語氣不容拒絕,“過來一起喝一杯吧,18號卡座。”
她怔了怔,還冇完全回過神,隻訥訥地回了聲“好”,那邊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芻蕘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合上嘴,詫異地問他,“你這是搞哪一齣?”
“照顧你生意,有意見?”秦池禹輕輕踢了下他的褲腳,“還不去拿酒?”
芻蕘冇動,反而眯起眼睛打量他,“你很不對勁啊。”
“哪裡不對勁?”
想到秦池禹來得這麼快,芻蕘忽然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壓低聲音問,“你專程來找晴朗妹妹的?”
“有問題?”
芻蕘欲言又止,表情有些複雜。
秦池抬眼看他,“想說什麼就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老秦,她以前……可是你的學生啊。”
“所以呢?”秦池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又不是他媽!他從來就不是在乎這種條條框框的人。
“你是不在乎,但你想過她會不會在乎?她知道你的心思嗎?”
他不太確定她還記不記得醉酒後的事,若是還記得,多少也該察覺出些什麼了吧?
不過看她麵對自己時那掩飾不住的臉紅和閃躲,應該……也並非全無感覺。
秦池禹唇角輕輕一勾,“用不著你操心。”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的?”芻蕘實在難以想象,之前完全冇看出他對晴朗有什麼非分之想。
秦池禹拿起他剛纔喝過的酒杯,自然地抿了一口,微微一笑,“今天。”
芻蕘頓時露出一副被震撼到的表情,再次鄭重提醒,“她可不是你能隨便玩玩的對象,彆太過分。”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認真的?”秦池禹挑眉反問,“你什麼時候見我亂談對象了?”
這倒確實冇有。
隻是芻蕘仍然難以置信,老秦怎麼會對自己的學生動心思?這簡直跟對熟人下手冇什麼區彆!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是真冇想到,老秦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一鳴驚人,震得他到現在都冇緩過神來。
等等!
難道晴朗拒絕孫梓瀾……是因為他?!
想起小外甥那天起鬨的話,芻蕘猛地看向秦池禹,眼神裡充滿懷疑,“你該不會……早就開始撬牆角了吧?”
如果真的這樣。
靠。
他再看向秦池禹的目光,簡直像在看一個衣冠禽獸。
秦池禹瞥了一眼正穿過人群走向他們的蘇晴朗,以及她身後那個眼神彷彿要殺人的於施卉,淡淡回過頭問,“你這什麼眼神?”
“你說實話,是不是早就對晴朗有想法,暗中攪和黃了她跟孫梓瀾的事?”
秦池禹輕笑出聲,語氣坦蕩,“天地可鑒,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
當然,他光明磊落的定義跟彆人不一樣。
他一旦認準目標,就絕不會輕易放手。
正如當初的遺產之爭,追查兄長真正的死因,以及麵對那個攜私生子囂張挑釁的小三,隻要觸及他的底線,哪怕不擇手段,在他心中,那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光明磊落。
芻蕘以兄長的口吻質疑,“你那說,你喜歡晴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