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這是在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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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謹深出門給她買早餐了。
蘇晴朗嘗試著下床活動,剛邁出一步,縫合的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倒吸一口冷氣,不得不跌坐回病床上。
就在這時,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她以為是傅謹深,心想怎麼這麼快。
冇想到居然是出差多日的歐陽娜。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裙襬隨著步伐搖曳生姿,彷彿這裡不是病房而是時裝秀場,她身上昂貴的香水味甚至蓋過了消毒水的氣息。
“你來做什麼?”蘇晴朗有些詫異。
歐陽娜紅唇微揚,優雅地在床邊的椅子上落座,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開口,“來看看你有冇有變殘廢。”
不等蘇晴朗說話,她慢條斯理地從鉑金包裡取出香菸,隨著打火機點燃,一陣白煙從她指縫間悠然飄起。
“要抽滾出去抽。”蘇晴朗聲音冰冷,“病房裡禁止吸菸。”
歐陽娜卻故意朝她吐了個菸圈,“怎麼?怕致癌?”她輕笑,“那正好。”
青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說吧。”蘇晴朗直視那雙與傅謹深相似的風眼,“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應該不是單純跟我鬥嘴吧?”
歐陽娜將菸灰彈在床頭櫃上,突然俯身靠近,“上次你打婧妍的事,拖到現在纔跟你算賬。”她的紅唇勾出一個殘忍的笑意,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子,“昨天我安排的意外,還滿意嗎?”
蘇晴朗的瞳孔驟然緊縮。
一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你指使的?!”蘇晴朗猛地撐起身子,咬牙切齒。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她頓了頓,深吸一口煙,“你當初說,我要是想報複,就找人在校門口開車撞死你。”
她突然輕笑,“不過可惜啊,冇能讓你如願去見你媽媽,是我的錯。”
蘇晴朗突然想起上次在辦公室對她怒吼的那句話。
不如找人在校門口撞死我!
“你瘋了!”蘇晴朗渾身發抖,“你的目標是我?!為什麼還要害死另外兩條無辜的生命?!”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還瘋。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手便是兩條人命。
歐陽娜的語氣滿不在乎,“不過是兩個寄生蟲,跟你一樣,多一個少一個,又如何?”
蘇晴朗大吼,“那是兩條人命!歐陽娜!你還是人嗎?!”
“算起來,其實害死那兩個人的罪魁禍首是你,要不是你當初說的那句話,我還想不到,原來可以找人撞死你。”歐陽娜注視著她怒氣沖沖的模樣,緩緩收起笑容,“如果你以後還敢挑釁婧妍,我會讓你嚐嚐彆的手段,你儘管來。”
蘇晴朗對她的無恥簡直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你少推卸責任,你等著坐牢吧!”
她一會兒就會去報警!
“坐牢?”歐陽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太天真了吧?你以為憑你,能動得了我?”
確實,空口無憑,她也冇有證據,就是因為這樣,蘇晴朗纔會更加生氣,她紅著眼睛怒目而視,“歐陽娜,你們一家人都會遭天譴!”
“有這個東西再說吧。”歐陽娜突然將菸頭擲在地上,細長的鞋跟狠狠碾過,火星在腳下熄滅。
她抬眸,目光直直射向蘇晴朗,在她狼狽的大腿上逗留片刻,爾後笑的意味深長,“蘇晴朗,你聽過彆人說你假嗎?”
不等她迴應,歐陽娜繼續開口道:“口口聲聲來向我報複,既然這麼恨我,怎麼還心安理得地用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子?”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蘇晴朗,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目光直視自己,“你報複人的方式就是當寄生蟲嗎?”
蘇晴朗的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出理由。
寄生蟲……
她嗎?
“至於謹深和婧妍。”歐陽娜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他們欠你什麼?”
她冷笑著鬆開手,“你說我害死無辜的人,那你呢?你不比我清高多少。”
病床上的女孩刹那間臉色蒼白。
“你母親跳樓是因為懦弱,你父親跟我在一起是因為貪婪,要說有錯,錯的是他們兩個人,與我,與我的孩子都無關,你恨錯了人。”歐陽娜一字一句,說的極其清晰,“即便你認為我有錯,你卻把恨意發泄在我的孩子身上,蘇晴朗,你不覺得你太下作了嗎?”
她的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蘇晴朗心上。
蘇晴朗的瞳孔劇烈收縮,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比腿上的傷口還要劇烈。
那些日日夜夜啃噬著她心臟的恨意,那些支撐她活下去的複仇執念,在這一刻似乎正在分崩離析。
歐陽娜見達到目的,冷冷看著她。
蘇晴朗覺得此刻空氣都是窒息的,半晌,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嗓音,語氣冷漠,“你出去。”
她閉上眼,深深吸氣。
歐陽娜臨走前,轉身投來最後的威脅,“如果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對婧妍和謹深出言不遜……”她紅唇勾起危險的弧度,“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語畢,她猛地將門拉開,卻與站在門口的傅謹深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歐陽娜瞳孔微縮,紅唇緊抿,問傅謹深,“你聽見多少?”
傅謹深麵色平靜,“從你罵她寄生蟲開始。”
歐陽娜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他手中的外賣袋上,“你這是做什麼?”
“買早餐。”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我隻是想這麼做。”
歐陽娜細細打量著他的表情,彷彿要從他眼中窺探出什麼。
“吵死了!”病房裡突然傳來蘇晴朗不耐煩的聲音,“要敘舊就滾出去說。”
歐陽娜冷笑,“看到冇?你這樣做,那個冷血的東西會領情嗎?”
“媽。”傅謹深抬眸,眼神複雜,“冇有人天生冷血。”他頓了頓,“除非是被傷得太深。”
“你這是在指責我?”
“不是。”傅謹深垂下眼簾,像是在說服自己,“我隻是想替您彌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