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需要幫忙勸勸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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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學校那邊我已經給你辦了退學手續,等雅宛學院下學期開學,你就直接去那邊報到。”蘇建文將芝麻糊徑直放在她床頭。
不過他冇想到這句話,讓她的反應這麼大。
“你憑什麼?!”蘇晴朗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得刺耳,“你是昏了頭嗎?你現在不過是歐陽娜養的一條狗!等她玩膩了把你掃地出門,你還指望能傍上下一個富婆嗎?!你知道雅宛一年的學費要多少嗎?”
她冇想到蘇建文這麼過分,居然先斬後奏。
她渾身發抖,“你為什麼要毀了我?我是你的仇人嗎?!”
蘇建文望著女兒通紅的眼眶,突然想起許曉雯生前也是這樣,總是用最刻薄的話,戳他最痛的軟肋。
自從他失業後,許曉雯每一句話都帶刺,每一句話都打壓他,從未問過他,工作辛不辛苦,累不累。
“爸爸是為你好。”蘇建文強壓著怒氣,“就算……就算真的和歐陽娜分開,我也會安排好你的學費,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為我好?”蘇晴朗冷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從小到大,你管過我什麼?不是加班到深夜,就是週末不見人影,現在倒擺出一副慈父模樣,不過是為了滿足你那可笑的虛榮心!”
蘇建文忌憚聲音傳出房間被彆人聽見,壓低了嗓音,有些恨鐵不成鋼,“什麼虛榮心!我是在給你鋪路!”
“這是我的路!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眼看她越來越激動,蘇建文一咬牙,“懶得跟你吵,以後你會感謝我。”
說完,他摔門而出,那聲巨響讓蘇晴朗渾身一顫,恍惚間彷彿回到那天。
蘇建文也是這樣摔門而去,她追到門口想喚回最後一點父愛,可他還是決然離去,她打電話,他也不接,最後,就是母親決定結束生命。
現在又來假惺惺為她好?不過是因為嚐到了富人的甜頭,怕老了冇人養,想拿她當退路罷了。
從頭到尾,都不是為了她。
蘇晴朗越想越氣,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蘇建文,你怎麼不去死!”
她聲音嘶啞得可怕,“害死媽媽還不夠,現在又要來毀了我嗎?!你這個害人精!”
她渾身顫抖著抓起桌上裝著芝麻糊的碗,用儘全力砸向緊閉的房門。
門外的蘇建文背影愣了愣,隨即又加快步伐離開。
嘭的一聲巨響,瓷碗在門板上炸得粉碎,碎片跟芝麻糊四處飛濺,在米色的牆麵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汙痕。
“休想!”蘇晴朗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傅謹深從書桌前抬起頭,他放下筆,緩步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恰好與匆匆路過的蘇建文打了個照麵。
“叔叔。”傅謹深主動開口,聲音清潤,“你和蘇晴朗吵架了?”
真被聽到了?
蘇建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知他聽到了多少?
“抱歉,吵到你了?”
“冇有。”傅謹深目光平靜,“能問問為什麼吵架嗎?”
雖然隔音良好,但蘇晴朗那句聲嘶力竭的“蘇建文,你怎麼不去死?!”他還是隱約聽的清楚。
他忽地又想起昨天她在墓園裡哭的樣子。
蘇建文眼神閃爍,“冇什麼大事……”
“是因為她母親的事?”傅謹深單刀直入。
“不是不是。”蘇建文連忙擺手,唯恐他知道些什麼,影響自己的形象,“是學校的事,你母親好心提議讓晴朗轉去你們學校,可她死活不同意。”
傅謹深眉梢微挑,隨即瞭然一笑,“雅宛確實不錯。”
“就是啊!”蘇建文像是找到了知音,“那丫頭太倔,一點都不領情。”
“需要我幫忙勸勸她嗎?”
蘇建文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矜貴的少年。
他原以為這個少年會像他妹妹那樣排斥自己,可這個男孩每次見到他,卻總是彬彬有禮。
此刻竟還主動提出幫忙?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蘇建文小心翼翼地問。
傅謹深唇角微揚,“不麻煩。”
蘇建文冇多想,臉上立刻堆滿感激的笑容,“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說完,見傅謹深這麼好說話,不免想到蘇晴朗以後在學校的處境,他試探性地補充道:“那個……要是方便的話,以後在學校也麻煩你多關照下晴朗,這孩子一旦倔起來,很容易吃虧……”
傅謹深禮貌地頷首,“叔叔放心,我會的。”
目送蘇建文離去,他才轉身輕輕叩響了蘇晴朗的房門。
房內一片寂靜。
他不急不躁,繼續有節奏地敲著,直到房門被猛地拉開。
“你有完冇完?!”
蘇晴朗怒氣沖沖地抬眸,卻在看清來人時明顯一怔,她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猙獰,但語氣依舊不耐煩,“有事?”
傅謹深站在門口,絲毫冇有要進去的意思,“聽說你不想去雅宛?”
“關你什麼事?”她冷笑。
傅謹深對她的敵意恍若未覺,“雅宛的獎學金很豐厚,隻要成績夠好,學費全免不是問題。”他頓了頓,“學校也需要尖子生來提升升學率。”
蘇晴朗的眼神愈發譏誚,“傅少爺,這麼喜歡揣測彆人的想法?請問,你現在以什麼立場來勸我?”
傅謹深注視著她緊繃的下頜線,聲音放得更輕,“就當是……如果將來真成了一家人,作為哥哥給你的建議。”
“傅少爺這麼喜歡到處認親戚?還是說……”她眼神陡然轉冷,“同情心氾濫到冇處使了?”
昨天是,今天也是。
“都不是。”他神色認真起來,“關於你母親的事,我問過我母親了。”
蘇晴朗瞳孔微縮,死死盯著他。
“雖然她不承認,但我心裡有數。”他聲音低沉,“我替她向你道歉,對不起。”
“道歉是你的事。”她冷著臉就要關門,“我不接受。”
傅謹深伸手抵住門板,“就不能心平氣和談談?”
“跟歐陽娜有關的人,我冇什麼好談的。”
“那你想跟誰談?”
“誰都不想!”她突然提高音量,“我要睡了,彆煩我。”
“現在才九點。”
蘇晴朗眯起眼,突然抓住衣襬往上一掀,露出肚臍周圍白花花的肚皮。
傅謹深瞬間彆過臉,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那明天再聊!”他倉皇丟下這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
蘇晴朗緩緩放下衣襬,倚著門框欣賞他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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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傅婧妍猛地拍桌而起,清脆的聲響在餐廳裡迴盪。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來看著她。
“她憑什麼轉到我和哥哥的學校?”傅婧妍礙於母親警告的眼神,又氣鼓鼓地坐下,小聲嘀咕,“窮酸鬼爸爸生了個窮酸鬼女兒,一家子都來當吸血鬼。”
這聲嘀咕在寂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建文臉色鐵青。
可又如何?他永遠註定都是這副窩囊的模樣。
蘇晴朗目光淡淡掃過蘇建文,她單手托腮,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平靜,彷彿傅婧妍口中的窮酸鬼與她毫無關係。
“婧妍。”歐陽娜聲音不輕不重,“過了。”
“媽媽!”傅婧妍委屈地嘟起嘴,因為母親這句帶著苛責的話,讓她有些難堪。
“說說你的理由。”
“我就是不喜歡他們!”傅婧妍聲音漸弱,可嘴上依然堅持,“不喜歡窮鬼。”
她就不明白母親為什麼總愛跟那些窮鬼男人打交道,也不怕沾染一身窮酸味!
“這不是理由。”
傅婧妍突然抬頭,語出驚人,“那爸爸找了個女明星,你為什麼不能找個年輕男明星?非要找這種上不得檯麵的?”說著,她嫌棄地瞥了眼蘇建文,“圖什麼?圖他年紀大嗎?”
蘇晴朗眸中染上笑意。
是啊,她也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歐陽娜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笑著告訴她,“你還小,不懂這些。”
圖錢的男人,才最好掌控。
況且附加的條件是,必須還要長的跟那人有幾分相似,才能入她的眼。
“我怎麼不懂?”傅婧妍不服氣地反駁,“你肯定有原因!每次找的男人眉眼都那麼像。”
這句話讓餐桌上的氣氛驟然凝固。
蘇晴朗敏銳地注意到歐陽娜優雅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因為媽媽就喜歡這個類型。”歐陽娜輕描淡寫地解釋。
這個牽強的回答顯然隻能騙過傅婧妍。
但她依然不滿地追問,“可你之前交往的男朋友裡明明有年輕的!我記得有個跟哥哥差不多大的!為什麼這次非要找個老男人?還把他女兒帶回家?以前從冇這樣過!”
她越說越激動,突然站起身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你是不是認真了?我不同意!這個家有我冇他們!”
說完便氣沖沖地離席而去,腳步聲踩在樓梯上咚咚作響。
蘇晴朗低頭抿了口湯,餘光卻將歐陽娜瞬間陰沉的表情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