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2:來自十二年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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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施卉在她生日那天送的禮物,是一套風格非常大膽的內衣。
那晚,秦老師的熱情超乎以往,帶著一種近乎侵略性的霸道,讓她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
那種感覺,跟平日的溫存截然不同,卻令人感到更刺激又沉溺當中。
清晨醒來,她像隻貓似的蜷在他懷裡。
熱戀中的人總是這樣,時時刻刻待在一起都是膩膩歪歪的。
她仰起臉,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軟軟地喚道:“秦老師。”
“嗯。”
“秦老師。”
“嗯。”
“秦老師。”
他不厭其煩地應著,每一聲都極其耐心又極其溫柔。
蘇晴朗忽然想起早春重逢時,她醉意朦朧的那晚,秦老師在她耳邊說過的話。
“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當你哥哥。”
她心念一動,聲音糯糯地喚了一聲,“哥哥。”
婉轉又勾人。
秦池禹輕笑出聲,垂眸看她,眼裡帶著戲謔,“想玩角色扮演?”
“纔不是。”她耳根微熱,“是突然想起剛重逢那天,我喝醉了,在你麵前說了好多胡話……你還記得嗎?”
他捏著她的指尖把玩,“記得,每一句都記得。”
她逗他,“那你現在還要不要做我哥哥?”
“做。”他執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眼底笑意加深,“特彆是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以這麼叫。”
蘇晴朗笑著輕捶他胸口,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貼近她耳邊,聲音裡漾著寵溺,“你想叫什麼都可以,叫哥哥也好,叫老公也行……隻要你高興,我都依你。”
兩人在床上又玩鬨了一會兒,才起床洗漱。
就在秦池禹穿戴整齊,剛繫好領帶時,蘇晴朗忽然心血來潮,輕輕推了他一把,他順著她的力道向後坐倒在床邊,又隨著她按在他胸口的手,緩緩躺了下去。
他抬眼望著她,眼裡帶著笑,“想做什麼?”
她勾住他領帶,領帶在她指間慢慢收緊,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我以後不想做你妹妹了。”
秦池禹縱容地由她拉著領帶,雙手順勢枕在腦後,目光裡滿是溫柔又帶著幾分戲謔,倒是有點期待她接下來的舉動。
她俯身吻上他的唇,片刻後微微退開,聲音輕軟,“我想做您妻子。”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明顯是帶著玩笑的調侃,“行不行呀?”
秦池禹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這麼愛我?這麼快就急著嫁給我了?”
她鬆開領帶,故意坐到一旁,抱起手臂輕哼一聲,“不行嗎?”
他卻坐起身,將她輕輕攬回懷裡,貼在她耳邊,語氣認真,“行,但求婚這事,應該由我來開口,不該是你先提。”
蘇晴朗聽出他話裡的鄭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靠在他肩頭輕聲說:“秦老師,我開玩笑的,我們纔在一起多久?感情需要時間慢慢磨合,或許未來我們會走到那一步,但不應該是現在。”
他眼神晦暗不明,指尖輕輕撥弄她耳邊的碎髮,忽然莞爾,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真不是想嫁給我?那剛纔誰一本正經說要當我妻子的?”
蘇晴朗彆過臉去,“那是玩笑話,秦老師怎麼還當真了。”
“可我當真了。”他托起她的臉,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你說出口的每一個字,我都記著。”
她心跳悄悄加快,嘴上卻還強撐著,“那您可得等很久,等我變的更優秀,變成更好的人,等我們吵過很多次架又和好,等您徹底習慣我這個麻煩精,那樣才能結婚。”
秦池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多久都等,反正你跑不掉,我也冇打算放人。”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落在他溫柔的笑臉上。
蘇晴朗聽見他聲音有點漫不經心問她,“您這個稱呼,是不是該改改了?我是你男朋友,你一直您,我壓力還挺大的。”
“我們亦師亦友嘛,你在很多方麵都教會我好多,也可以是我老師,也可以是男朋友。”她親了親他下巴,意味深長笑道:“也偶爾可以是哥哥。”
他故意頓了頓,嗓音壓低,“誰家妹妹會這樣纏著哥哥要名分?”
蘇晴朗哈哈笑著靠進他懷裡,主動去環住他的腰,忽然就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秦池禹感覺到她安靜下來,彷彿感應到什麼似的,垂眸看了看她。
蘇晴朗看著窗外的光,聲音很輕地說:“秦老師,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一個她一直不敢,也不願再回想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她帶著秦池禹穿過半個城市,來到一個老舊的小區。
就是眼前這棟樓,承載著她童年的記憶,也承載著她們一家人的回憶,可惜十二年過去,如今隻剩下她,孑然一身。
也是這裡,她的腳下。
母親選擇了縱身一躍,將所有的痛苦與絕望永遠定格在了她十五歲那年,從那以後,這裡就成了她記憶裡一片荒蕪的禁地,每一次無意間的回想,眼前都會浮現出那個鮮血淋漓的畫麵,讓她夜不能寐。
她第一次鼓起勇氣,重新站在這裡。
時光荏苒,眼前的居民樓在風吹雨打中愈發顯得破舊斑駁,樓道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陳舊的氣味。
蘇晴朗在樓下停住腳步,仰頭望著那個熟悉的視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秦池禹默默握住了她的手,溫暖的掌心穩穩地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輕輕捏了捏。
兩人站在單元門口,秦池禹身形高大,不經意間擋住了入口。
一位提著大包小袋,看起來是剛買菜回來的婦人走了過來,客氣地說:“麻煩讓一讓。”
“抱歉。”秦池禹低聲致歉,拉著蘇晴朗向旁邊讓開。
那婦人道謝後正要進去,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光在蘇晴朗臉上停留片刻,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探究,遲疑地開口,“是……晴朗嗎?”
蘇晴朗微微一怔,視線落在婦人臉上,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是張阿姨,隻是比記憶中老了許多。
當年她被母親趕出來,縮在走廊裡餓得發慌時,就是張阿姨悄悄塞給她一袋麪包。
再見故人,她眼眶不由得發熱,這麼多年過去了,張阿姨竟然還住在這裡。
“好久不見,張阿姨。”
張阿姨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聲音帶著驚喜,“真的是你啊,晴朗!好久不見,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她的目光裡盛滿了關切跟心疼。
蘇晴朗微微一笑,“我挺好的。”
“那就好……”張阿姨連連點頭,甚至重複了幾遍那就好,彷彿放下了什麼,目光欣慰地掠過秦池禹,見他氣度沉穩,非富即貴,便笑著問,“這是你男朋友?”
蘇晴朗點頭,“是。”
秦池禹向對方微微頷首致意。
張阿姨由衷地感到高興,當年她還擔心晴朗被她父親接走後會過得不好,畢竟有了後媽就容易有後爸。
如今看來,這孩子不僅長大了,出落得氣質脫俗,身邊還有這樣優秀的人陪伴。
“真好,真好啊。”她輕聲感歎著,又像是想起什麼,“那件事之後……你這是第一次回來吧?”
“嗯,回來看看。”
“看看好,看看好。”張阿姨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對了,你家信箱今年好像有郵遞員塞了一封信進去,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寄信,真是稀奇。”
信?
蘇晴朗有些疑惑,誰會往這個早已無人的舊址寄信?
帶著這份疑惑,她跟張阿姨道彆後,和秦老師一同走到斑駁的信箱前。
那封信看起來還挺新,隻是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寄件人處,竟然是她以前的高中,當然,並不是雅宛。
一瞬間,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她彷彿又看見班主任當年站在講台上,手裡揚著一疊鮮豔的紅紙,興致勃勃地介紹這個活動叫時光膠囊。
班主任當時的話語,依稀迴盪在耳邊,“請大家在小紙條上寫下自己的夢想,然後裝進信封裡,十二年後,學校會將這封信寄到你們手中,讓你們回望初心,看看自己是否實現了當年的夢想,至於為什麼是十二年,因為十二年為一個輪迴,到時候你們的心智,是從青澀逐漸走向成熟的第一個階梯。”
蘇晴朗不禁莞爾,她已經忘記自己當年寫下了什麼。
隨著信封被輕輕拆開,那張紅紙緩緩展開,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帶著她十二年前的稚嫩。
——希望十二年後的我,能成為一個幸福的人。
秦池禹的目光從信紙上移開,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發頂,溫柔地撫摸著。
他注視著她的側臉,聲音很輕很輕,“晴朗,你一定會幸福的。”
蘇晴朗抬眸看著他,眼裡閃爍著淚光。
秦池禹將她身體轉過來,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告訴她,“你的幸福,從今往後,由我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