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
尤其是在監控畫麵裡被我特意“照顧”過的位置——那條毯子,那塊汙漬。
她渾濁的眼睛猛地一眯。
嘴角緊緊地抿了起來。
臉上的皺紋都透著一股淩厲的審視。
“家裡咋亂成這樣?”
她語氣不善。
帶著質問的味道。
“哦,昨天……昨天回來晚了。”
“累得很,還冇來得及收拾。”
我故作疲憊地應付著。
把她引向次臥。
“媽,您先看看房間。”
“歇口氣,我去給您倒點水。”
我把行李放在次臥門口。
徑直走向廚房。
我知道她的目光一定還黏在客廳那片區域。
我倒水的時候。
刻意放慢了動作。
果然。
等我端著水杯出來。
張桂芳並冇有進次臥。
而是站在客廳中央。
死死盯著沙發。
她甚至往前走了兩步。
彎腰撿起了地上那張被我特意留在顯眼位置的薄毯。
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像是聞到了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
一把將毯子甩開。
眼神銳利如刀地掃向我。
“那個叫蘇雅的婊子,是不是經常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卻像裹著冰碴子。
每一個字都帶著剮蹭的寒意。
婆婆張桂芳在家的第五天。
客廳的空氣已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我冷眼瞧著陳哲每天如坐鍼氈。
他既要應付蘇雅那邊愈發焦灼的催促。
又要忍受親媽對“狐狸精”日複一日的咒罵。
茶幾上那隻宋代影青瓷瓶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釉色。
婆婆總愛用雞毛撣子裝模作樣地拂拭它。
渾濁的眼睛卻透過瓶身反光。
死死盯著陳哲每一次拿起手機時緊繃的側臉。
“阿哲。”
我把剛燉好的蟲草雞湯推到他麵前。
不鏽鋼勺柄清脆地磕在碗沿。
“明天你生日,媽特意囑咐我燉了整天的湯。”
“在家吃頓便飯好嗎?”
我的聲音溫和得像浸了蜜。
目光卻掠過他脖子上那抹冇擦淨的玫紅唇印——蘇雅最愛的啞光斬男色。
陳哲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焦躁地敲打。
不用猜也知道是蘇雅在轟炸。
“最近項目收尾太忙,同事說定了場子……”他眼神飄忽。
勺子攪得湯水四濺。
“啪!”
婆婆的雞毛撣子猛地抽在沙發扶手上。
絨毛亂飛。
“忙?
忙著陪外頭那個賤蹄子吧!”
她胸口劇烈起伏。
枯樹枝般的手指直戳陳哲鼻尖。
“明天你要是敢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