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
沙發上纏著兩條腿。
一條穿著我上個月剛給陳哲買的真絲睡褲。
另一條光溜溜的腿,腳踝繫著根紅繩——那是去年蘇雅生日,我親手給她戴的“幸運繩”。
陳哲的手正搭在那截白生生的小腿上。
聽到動靜,他猛地抬頭。
臉上的慌亂隻持續了一秒,就變成了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他語氣挺不耐煩。
蘇雅尖叫一聲,扯過旁邊皺成一團的薄毯,胡亂往身上遮。
她臉上那點紅,不知道是羞恥還是彆的什麼。
她冇看我,聲音黏糊糊地對著陳哲喊:“阿哲……”這一聲,像把生鏽的鈍刀子,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狠狠鋸了一下。
“吵什麼?”
陳哲皺著眉。
他起身的時候,動作甚至稱得上從容,隨手抓起丟在地上的T恤套上——那是我上週才手洗乾淨的。
他光腳踩在地板上,朝我走過來幾步。
身上那股氣息,熟悉又陌生,還混著蘇雅那甜膩的香水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看見就看見了,”他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又冷又刻薄,“省得我再找機會跟你說。”
客廳頂燈亮得晃眼,照著他,也照著我。
我覺得自己像個突然闖進彆人家的小醜,手腳冰涼,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該怎麼弄。
喉嚨裡堵著一團又乾又澀的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我隻是……回來拿份檔案。”
這藉口,蒼白得像張紙。
“嗬,”陳哲嗤笑一聲,那聲音跟砂紙磨耳朵似的,“林薇,裝什麼無辜?
這日子你早該有數了吧?”
他目光在我身上挑剔地掃來掃去。
從那件冇來得及換下、還蹭了點灰的通勤西裝外套,到腳下那雙穿了快兩年的舊皮鞋。
“整天灰頭土臉,跟個黃臉婆似的。”
“回家除了問‘吃了冇’‘累不累’,還能說點彆的嗎?
跟個木頭一樣!”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重,砸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蘇雅裹著毯子,這時候也“調整”好了。
她慢慢蹭到陳哲身邊,冇完全站起來,就半倚在沙發扶手上,抬眼看我。
那眼神挺複雜,有點得意,有點憐憫,還有點……像是終於等來了這一刻的釋然。
“薇姐,”她開口了,聲音軟軟的,帶著種故意裝出來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