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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貼近便心猿意馬（打賞加更）
第九招。這一劍比七日前快了許多。
司寧遠眼底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但也隻有一瞬。
木劍貼上妄生劍的劍脊，沒有正麵阻擋，隻輕輕向前送了一寸。
江杳右腕驟痛。逆鱗式積聚的力量像被人從最薄弱處截斷，劍勢頃刻潰散。
司寧遠的木劍順勢下壓，敲中她腕間舊傷。
江杳五指一鬆，妄生劍脫手飛出，在半空轉過半圈，直直插入院中白石。
第十招。
木劍則停在江杳頸側。
院中恢復寂靜。
江杳垂眼看著那截離麵板不過半寸的木製劍鋒，許久沒有說話。
同境界。
同樣沒有動用靈力。
司寧遠甚至沒有真正向她出過一劍。
“你作弊。”她道。
“如何作弊？”
“你修為雖壓到與我相同，眼力與劍意仍在。”
“萬劍大會上的人也不會因為與你境界相同，便隻用你能看懂的劍意。”
“所以你覺得這樣便能證明我進不了前三十？”
“不能。”
江杳抬眼。
司寧遠收回木劍：“隻能證明昨日的判斷過於寬鬆。”
“司寧遠。”
“嗯。”
“我現在就殺了你。”
江杳抬手召回妄生劍。
暗紅長劍破空而至，司寧遠卻隻以木劍再次擋住。兩柄劍在半空連續相撞，轉眼便過了十餘招。
這一次，江杳沒有再急著動用逆鱗式。
她沉下氣息，改以照影宗最基礎的劍招一點點試探。司寧遠仍舊隻守不攻，卻不再像第一次那樣輕易截斷她的節奏。
第十一招。
第十二招。
第十五招時，江杳終於抓住一次空隙，木劍貼著司寧遠衣襟劃過，在白色裡衣上留下一道極淺痕跡。
她立即停下。
司寧遠也低頭看了一眼。
江杳唇角已經揚起：“看來司首席也不過如此。”
“這一劍很好。”
她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用不著你誇。”
“不是誇獎。”
“又是陳述事實？”
“嗯。”
江杳忽然覺得這一劍劃得還不夠深。
司寧遠卻放下木劍，走向插在白石間的妄生。他並未直接觸碰劍柄，隻以兩指夾住劍身，將它從石縫中拔出。
“再用一次逆鱗式。”
“憑什麼？”
“你不是來學劍？”
“我是來研究你的弱點，順便偷學天衡宗劍法。”
“都可以。”
司寧遠將妄生劍遞還給她：“先出劍。”
江杳接過長劍，盯了他片刻，最終還是依言站到院中。
逆鱗式再次運轉。
劍氣由丹田升起，沿著殘缺劍譜記載的路線穿過肩臂。行至右腕以前，熟悉的滯澀與撕裂感已經隱隱出現。
“慢了。”司寧遠道。
江杳咬牙：“我還沒有出招。”
“經脈先於劍鋒蓄力，當然會慢。”
“照影宗劍譜便是如此記載。”
“劍譜少了一句。”
江杳猛地看向他：“你如何知道？”
“你的劍告訴我的。”
司寧遠走到她身後。
清冽氣息驟然逼近。江杳肩背微僵，下一刻，他的手已經從後方覆上她握劍的右手，另一隻手則落在腰側。
“這裡不應收緊。”
掌心隔著衣料壓住側腰，略微向下調整。
兩個人貼得太近。
司寧遠胸膛幾乎抵著她的後背，呼吸落在耳側，握劍的手也將她五指完全包裹。明明隻是最尋常的貼身指導，江杳腦中卻驟然閃過昨日同樣被他從身後扣住腰身、壓在石案上貫穿的畫麵。
身體比理智更先做出反應。
被他按住的腰腹微微發緊，腿根也無端泛起一陣痠麻。
司寧遠察覺到她走神：“靈力散了。”
“閉嘴。”
“重新運轉。”
江杳壓下那些荒唐畫麵，強行將注意力放回劍上。靈力再次沿著經脈行至肩側，司寧遠握住她的手，帶著劍鋒緩慢轉向。
“不要以手腕擰劍。”
他的手掌沿著腰側向後，停在脊骨偏下的位置。
“由這裡發力。”
江杳呼吸一頓。
那隻手並沒有越界，掌心溫度卻透過薄薄衣料滲入麵板。昨日被他掐著腰反覆撞弄的觸感重新變得鮮明，連腿間彷彿都殘留著被填滿的錯覺。
妄生劍發出一聲極輕震鳴。
劍氣又散了。
司寧遠安靜片刻：“你的傷還沒有恢復？”
江杳臉色驟冷：“與你無關。”
“若腿間仍疼，今日可以——”
寒光倏然亮起。
藏在袖中的短刃沿著她掌心滑出，貼著腰側向後，直刺司寧遠肋下。
司寧遠扣住她的手腕。刀尖停在白衣以前。
江杳背靠著他胸膛，右手仍與他一同握著妄生劍，左手則被牢牢攔在兩人之間。
“放開。”她道。
司寧遠低頭看了一眼那柄險些刺入身體的短刃，又看向她已經泛紅的耳側。
片刻後，他問：
“今日想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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