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財有話好好說,我的褲子褲子,要掉了……」
我隻好鬆開他,對著他委屈地嗷嗚一聲。
他好似聽懂了,沉默了一會「是你家出了什麼事情嗎?」
我委屈地嗚了一聲。
一步三回頭地帶著他往家裡趕。
最後阿奶被一輛會叫喚會發光的車子接走了,小賣鋪老闆見我們也想上去,攔住我們。
他摸了摸我們的頭,輕聲說:
「王奶奶是去醫院看病了,這車子不能坐小狗的,你們乖乖在家裡等她回來。」
可是,阿奶知道回家的路嗎?
我們乖乖地站在原地,等車發動,我和表舅纔開始拔腿狂奔。
他說,隻有家人纔可以坐裡麵,可能我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家人。
但是,我們是唯一在意阿奶的「人」了,我們不想缺席她最脆弱的時刻。
那車子跑得好快,我隻恨自己早上吃少了,每次我想慢一點的時候,就看到表舅在前麵悶頭直衝。
這條老狼,平時能躺著絕不站著,這會跑得四肢打擺還在賣力向前。
表舅撐不住的,我得衝最前麵,見狀我不由得加緊步伐。
車子穿過田間小路,一路向繁華的城市駛去。
表舅早就告訴過我,城市很危險,這裡的人類更為聰明,若是知道我們是狼,就會被鐵籠子帶走,然後丟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不想被帶走,所以從不曾踏足。如今卻顧不上那麼多了。
車子最後停在一棟大樓麵前。
我們看著阿奶被一群人推進一個房間裡,我們躲在樹叢裡,看著人來人往。
後來我看到了阿奶的孩子,她們焦急地在走廊裡踱步,我們想往前看得更清楚一點,卻被拿著鐵棍的人類驅趕。
他嘴裡唸叨著:「哪裡來的流浪狗,快走,不然把你們抓走了。」
我和表舅隻好躲回樹叢裡,一連躲了五天。
肚子響個不停,我眼巴巴地看著那扇門。
這幾天我們都不敢走遠,生怕錯過阿奶。
表舅油光水滑的皮毛變得黯淡,曾經養出來的小肚子也消失了。
白天人多,我們隻敢晚上出來找點吃的。
阿奶又被這群人帶去了彆的地方,我們進不去,隻好守在樓下。
晚上,我照常翻垃圾桶,一個人類幼崽站在遠處,他一直站在那裡盯著我。
我抬頭,靜靜回望他。
我聽見他指著我說:「那個好像外婆養的旺財。」
有人打斷他的話:「胡說什麼,旺財在老家,哪裡能跑這麼遠。走吧。」
他又不放心地回頭看我。
「可是,真的很像啊,旺財鼻子上也有個疤。」
我看著他被人牽著走進了一個小小的箱子裡,然後消失不見。
我記得小胖的氣味,於是晚上我和表舅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地找,終於在幾個小時後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阿奶好似有心靈感應一般,突然睜開了雙眼。
我和表舅就站在門邊看著她,見阿奶睜開眼,我們這才悄悄地走了過去。
阿奶身上插了好多管子,她眼裡蓄滿了淚水,手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
她哭了,我們拘謹地站在她的病床前,生怕把其他人吵醒。
阿奶努力伸長雙手想摸摸我們,她哭了:「這麼遠的路,你們怎麼來的?」
「乖乖,你們受苦了!」
10
阿奶住院的這些天,我們一直在醫院周圍轉悠,白天醫院裡人多,保安看到了會趕我們。
後來見我們不走,還叫了其他人來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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