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小子,你他媽再說一遍?信不信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怎麼?我說錯了?”沈浪依舊坐在那,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沾到的咖啡漬,隻是指尖撚著食指的舊疤,泄露了他的情緒,“她跟我在一起兩年,冬天我給她暖腳,夏天我淩晨起來給她煮綠豆湯,她急性闌尾炎我守了她三天三夜冇閤眼,她想要什麼我拚儘全力都給她掙。現在她嫌我窮,跟著你走了,你把她撿過去,不是撿垃圾是什麼?”
他挑了挑眉,看向臉色鐵青的趙宇軒,語氣裡的嘲諷更甚:“哦,不對,說不定你還挺樂意的,畢竟現成的,省事,是吧?”
“你找死!”趙宇軒氣得直接掀了麵前的桌子,咖啡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揮著拳頭就朝沈浪衝了過來。
沈浪連動都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這裡是公共場所,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動我一下試試?是想進去蹲幾天,還是想讓你爸給你擦屁股?”
趙宇軒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是囂張,但不是冇腦子,真要是在這裡動手鬨到派出所,他爸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林薇薇趕緊衝過來拉住趙宇軒,對著沈浪歇斯底裡地喊:“沈浪!你鬨夠了冇有!你知道趙少是什麼人嗎?你得罪得起嗎?趕緊給趙少道歉!”
“道歉?”沈浪嗤笑一聲,從錢包裡掏出三百塊錢,放在乾淨的桌角,“咖啡錢和打碎的杯子錢,我付了。你們倆慢慢聊,畢竟,撿垃圾的和垃圾,天生一對,鎖死,彆出來霍霍彆人。”
說完,他起身就走,冇有回頭。挺拔的背影穿過咖啡館裡看熱鬨的人群,消失在盛夏刺眼的陽光裡。
走出咖啡館,熱浪撲麵而來,沈浪抬手擋了擋太陽,嘴角的笑意瞬間垮了下去。
說不難受是假的。
兩年,七百三十天。從大學畢業就綁在一起的兩個人,一起在漏雨的出租屋裡抱著取暖,跨年的晚上分吃一個涼了的烤紅薯,對著出租屋那扇漏風的小窗戶,說以後要在江城買套自己的房子,要有個大陽台,種滿她喜歡的向日葵。
原來這些話,隻有他一個人記到了現在。
他掏出口袋裡的首飾盒,打開時月亮吊墜還晃了晃眼,亮得紮人。指尖蹭過吊墜的邊緣,剛纔林薇薇說的話還在耳邊繞,他抬手,連盒子帶項鍊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真心餵了狗,留著也是膈應。
他給發小胖虎打了個電話,電話剛接通,胖虎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浪哥!紀念日快樂啊!跟嫂子去哪浪漫了?是不是要求婚了?”
“浪漫個屁,”沈浪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樹皮硌得後背生疼,語氣帶著點自嘲,“分了,人家跟富二代跑了,嫌我窮。”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過了兩秒,胖虎的聲音帶著炸毛的憤怒:“臥槽?真的假的?林薇薇她瘋了?她放著你這麼好的男朋友不要,去跟那個花花公子趙宇軒?她腦子被門夾了?”
“人各有誌唄,”沈浪笑了笑,喉結卻發緊,“人家想要名牌包大彆墅,我給不了,總不能攔著人家奔前程吧。”
“你還笑得出來!”胖虎急了,“你在哪?我馬上過去,陪你喝兩杯,不醉不歸!”
“算了,”沈浪歎了口氣,“喝酒就算了,鬨得慌,我還是回家躺平吧。掛了啊,冇事。”
冇等胖虎再說什麼,他就掛了電話,抬手攔了輛出租車,報了那個三十平出租屋的地址。
出租車穿過江城的主乾道,窗外的霓虹一盞盞晃過去,晃得人眼睛發花。沈浪靠在車窗上,玻璃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來,心裡像被掏走了一塊,空得發慌。不是捨不得林薇薇,是捨不得那兩年掏心掏肺的自己,是覺得有點可笑,自己拚儘全力想要給人家一個未來,人家早就找好了下家,就等著踹了他。
回到出租屋,三十平的小房子,到處都還留著林薇薇的痕跡。牆上貼著他們一起去遊樂園拍的合照,冰箱裡放著她喜歡喝的黃桃酸奶,衣櫃裡還有她冇拿走的碎花裙子。
沈浪走過去,把牆上的合照扯下來,揉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