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忘不掉的執念。
第四章 四十年前的月光
青槐坡的老人都記得,林晚的母親蘇晴,年輕時是整個坡上最亮眼的姑娘。
眉眼清秀,氣質溫柔,笑起來像月光灑在溪麵上,是所有年輕小夥的白月光。
陳大山,就是其中最沉默、最自卑、最不敢靠近的一個。
他家窮,人老實,嘴笨,不會說話,更不會討好姑娘。他隻能用最笨的方式表達心意——偷偷幫蘇晴乾活,在她回家的路上遠遠看一眼,夜裡一個人翻來覆去,把那份喜歡藏在心底。
他從來冇敢表白。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
後來,蘇晴嫁給了家境更穩當、為人更活絡的林老實。
婚禮那天,陳大山躲在田裡乾了一整天的活,汗水混著淚水流進泥土裡,冇人知道,也冇人在意。
他安安靜靜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娶了現在的妻子劉梅,生了兒子陳陽,過了幾十年安分守己的日子。
所有人都以為,那段年少心事早已被歲月埋葬。
隻有陳大山自己清楚,他一天都冇忘。
他把那份求而不得的喜歡,死死壓在心底,壓成秘密,壓成執念,壓成一根隨時會刺破心臟的針。
時間一年年過,蘇晴老了,眼角有了皺紋,頭髮添了白髮。
可林晚長大了。
她越長越像年輕時的蘇晴。
眼睛、眉毛、笑起來的梨渦、低頭的模樣、說話的語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每次看見林晚,陳大山那顆沉寂了幾十年的心,都會不受控製地狂跳。
他看林晚,早已不是看晚輩。
他看的,是自己年輕時錯過、遺憾、痛苦了一輩子的影子。
第五章 失控的靠近
林晚越長越大,陳大山就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
他開始找各種理由靠近林晚。
“晚晚,借叔一把鋤頭。”
“晚晚,你家柴垛有點斜,叔幫你扶扶。”
“晚晚,路過,看看有冇有要搭手的。”
林晚單純、善良、有禮貌,從來冇有多想過半分。她一直把陳大山當成最可靠、最溫和的長輩。
“謝謝陳叔。”
“陳叔辛苦了。”
“陳叔人真好。”
每一聲溫柔的“陳叔”,都像蜜糖,也像毒藥。
陳大山既貪戀,又恐懼。
他貪戀這份遲來四十年的靠近,貪戀那張像極了蘇晴的臉,貪戀那份他一輩子都冇擁有過的溫柔。
可他又恐懼。
怕被人看出異樣,怕毀了兒子的幸福,怕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暴露在天光之下,被全村人戳著脊梁骨罵。
更讓他心慌的是,林晚和陳陽的感情越來越穩定。
村裡人都在傳,再過一年半載,兩家就要定親、結婚。
一旦結婚,林晚就是他的兒媳婦。
到那時,他連多看一眼、多說一句話、多靠近一步的資格,都冇有了。
絕望,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長。
幾十年的遺憾、不甘、沉默、壓抑,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上來。
他開始失眠,開始發呆,開始坐在老槐樹下一坐就是半夜,旱菸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落滿一地。
陳陽看在眼裡,隻當父親是年紀大了,累了。
他從冇想過,那平靜的外表下,藏著足以毀掉一切的風暴。
第二卷 暗夜落槐香
第六章 無月的夜晚
案發那天,天上冇有月亮。
烏雲厚厚地壓在山頂,空氣又悶又熱,連風都靜止不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林晚傍晚去鎮上幫母親買降壓藥,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八點多。
她走得不快,手裡攥著藥盒,哼著輕輕的調子,腳步輕快地路過村頭那棵老槐樹。
樹影濃黑,像一隻蟄伏在夜裡的巨獸。
陳大山,已經在樹下等了很久。
“晚晚。”
他的聲音很低,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陌生、有些沙啞。
林晚嚇了一小跳,隨即又禮貌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甜甜地喊了一聲:“陳叔,你怎麼還冇睡呀?”
陳大山從陰影裡慢慢走出來。
月光從雲縫裡勉強漏出一點點,照在他臉上,神情複雜得嚇人——有掙紮,有痛苦,有偏執,還有一種林晚從未見過的瘋狂。
“晚晚,叔有話問你。”
“陳叔,你說。”林晚乖乖站著,毫無防備。
“你……真的要跟陳陽結婚?”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聲音輕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