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他話中之意。不過他未追責,我但也不敢再問。
隻悄悄搬來一塊墊子,坐在一旁胡亂畫起來。
一畫畢已三更天,謝英還在埋頭苦乾。一旁燈火搖搖欲熄,我起身替它添了點燈油。
又覺光線太暗對他眼睛不好,便將自己的燈火挪到他身旁。
門外傳來內侍報時,已然三更。
我強忍睏意捧著腦袋打量著謝英,他五官很俊逸,高挺的鼻梁映襯著燭光,一半明一半暗。寬大的身影落在一旁的屏風上,像一座高山籠罩著畫中風景。
有錢有權還有顏,似乎怎麼想我都不虧。
他餘光掠過我,落下最後一筆,合上奏摺,放下毛筆。
[有這麼困?]
我陡然驚醒,忙整理儀態低頭跪好,[妾身失儀。]
[我說過,你無需向任何人行禮。]
[是。]
[作了什麼畫?]他伸手替我整理淩亂的青絲。
我小心將宣紙呈上,是一副雨荷圖,含苞欲放的荷花上立了一隻小憩的蜻蜓。
他接過畫認真端詳了一會兒,[此畫何意?]
我與他禮貌一笑,[蜻蜓困了小憩一會兒。]
謝英微笑將畫作收好,[既困了那便早些歇息。]
他牽起我往寢閣走去,卻並未如他所說讓我早些歇息。
稟著龍體要緊,我勸他差不多得了,他卻不依。
我並不喜歡侍寢,每次侍寢他情難自抑時,總會深情地喚小荷二字命我喚他阿英。
我雖說不上愛他,但每當這個時候心裡還是似棉花在撓,為人替身的感覺被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