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護駕!”曹寅高喊一聲,立即抽刀護在康熙麵前。隊伍立時亂開,隨行的護軍紛紛中招倒地,少數機警的一邊躲避箭雨,一邊抽刀迎戰。然而,箭雨過後,一隊黑衣騎兵策馬揮刀而來,雙方陷入混亂。錦珍與仁憲緊拉著手,嚇得縮在馬車裡不敢動彈。車外,康熙率領曹寅與護軍同黑衣騎兵展開混戰,這些人進攻很有章法,幾個回合下來,護軍親兵死傷慘重,人數越來越少,眼看包圍圈步步緊逼,情勢萬分緊張。費揚古揮劍禦敵,一邊警覺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看出黑衣騎兵的進攻是聽從一種類似鳥叫的口笛聲,用耳朵仔細聽著聲音的來處。另一側,康熙和曹寅正背靠背與黑衣騎兵打鬥。康熙言辭切切:“曹寅,趕緊往西邊走,出了大青溝再往西走十幾裡,就是端敏公主的封地!你護著皇太後先走!找附馬來支援!”曹寅一臉為難:“可是,皇上你……”康熙鐵麵下令:“留下便是一起死,逃出去還能想辦法來救朕!你糊塗了嗎!”曹寅忍痛轉身,跳上仁憲太後的馬車,一抽馬鞭,往西邊而去,幾個黑衣騎兵想阻攔,卻被康熙親手斬殺!眼看曹寅駕車即將衝出包圍圈漸漸遠去,不料卻後背中箭,跌落車下,車子無人駕馭在遠處亂闖,仁憲太後與錦珍在車內被撞得東倒西歪,錦珍失聲痛哭,眼前兩三個黑衣騎兵追了過去,欲將太後車馬劫持。就在此時,費揚古敏銳地發現了聲音的來處,急速助跑借力衝上樹,出手扼住藏身於此的蒙麪人喉嚨,蒙麪人嘴裡的口笛掉了下去。黑衣騎兵們聽到笛聲中斷,都有些慌亂。費揚古挑開蒙麪人的麵紗,神色一頓,此人正是貴太妃之子察哈爾親王的兒子恩第。“是你!”康熙眉頭緊皺,難掩驚訝。“是我,你又能怎樣?”恩第笑了,“看看周圍吧,全是我的人,你們根本走不出這片河穀。”康熙劍指恩第:“朕待你們察哈爾部一向優厚,你為什麼要行此大逆之舉?”恩第:“一向優厚?你建州女真跟我察哈爾原本是平起平坐的關係,可現在居然成了君臣,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們能做的,我察哈爾也可以。告訴你,愛新覺羅玄燁,你這大清皇帝是到頭了,接下來,該輪到我父王了。”“妄想!”康熙緊繃著臉,“你就算囚了朕,殺了朕,也不會得逞,蒙古四十九旗不會答應,滿洲八旗子弟更不會同意,就是天下各族百姓,也必不會坐視不理。”恩第笑了。“當皇帝,可不是光會說大話就行,看看你身後吧。”話音才落,康熙與費揚古回過身,不由得都愣了。仁憲的馬車已被恩第手下控製,趕了回來,仁憲和錦珍都被黑衣旗兵以刀相抵。而另外一側,有人從康熙的龍輦上搜出了裝著玉璽的寶匣。成王敗寇、個人榮辱與帝國生死,彷彿就在一瞬之間。恩第笑著,反手撥開費揚古的劍。“我父王有八個兒子,就算你殺了我,仍然逃不出去,而大清國的玉璽和皇太後,卻在我們手裡。現在,隻要我一聲令下,萬箭齊發,你康熙皇帝就是一個死人。而這玉璽,可以號令滿蒙和整個大清。”恩第一臉得意,勝券在握。此時,不論康熙抑或是費揚古,都冇有破局之法了。就在恩第舉起手,即將下令的時刻,不知所何處飛來的玄鐵利箭一箭直插恩第高舉起來的手,隨著恩第意外而吃痛的叫喊,遠處,萬馬奔騰的聲響驚天動地。“是安親王!”有人眼尖,一眼看到了遠處大軍高舉的龍旗。看到龍旗上的安字,費揚古與康熙四目相對,兩個人提著的心就此放下。雖然此刻他們還不知道安親王為何會料定恩第謀反設伏並及時前來打援,但是他們知道,一切就此平息。大清不會有事,而自己也已安然。夜,西伯河畔的營地,龍帳內。康熙背對著眾人,任誰都看不到他此刻的神色。纔剛看到安親王有如神兵從天而降時,他是何等舒心和喜悅。特彆是當他從安親王手中拿到那張在倉促間寫就的示警信紙時,他更是心花怒放,幸福得無以言表。此刻,他甚至有些感激那些在背後謀劃此局的惡人。貴太妃或者是察哈爾王。畢竟,如果冇有他們,康熙無從知道東珠會如此緊張自己。這種確認,讓他覺得纔剛的遇襲簡直太劃算了。就算當真在這個事件中受了傷,也是值得的。因為,他證實了東珠對自己的關心。在他看來,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