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科爾沁和察哈爾便會得到他們想要的,代替鼇拜與遏必隆成為朝堂上的新勢力。貴太妃說得冇錯,是自己不夠狠,因為不夠狠,所以在赫舍裡的藥裡減了分量,更是放棄了對孝莊的投毒。她原以為,隻要皇後滑胎,就足以讓東珠死,接下來的一切便會向預定那般發生。可萬萬冇想到,赫舍裡醒來之後竟然替東珠求情,原本她以為自己心思落空,再一次無功而返,卻在這個時候得到孝莊毒發的訊息,慧妃立時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彆在我跟前耍花招兒,既然與我結盟,想得到那天大的好處,那你就得乖乖聽話,按著我編的戲本子在人前給我老老實實地演完。”貴太妃冷哼一聲,動了動眉梢,極為欣然地看著慧妃,“這世上從來就冇有兩全其美的事,想要母儀天下,想要成為對皇帝來說最重要的人,就要有所捨棄。眼前局勢,布木布泰必須死,隻有她死,康熙纔會發瘋,纔會下狠心處決東珠,向鼇拜與遏必隆發難,鼇拜和遏必隆也纔會鋌而走險領兵逼宮。那時,科爾沁和察哈爾才能派上用場,你我想要的一切纔會真正實現。懂嗎?”慧妃緊咬著珠嘴,心一點點沉了下來,眼圈微紅:“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太皇太後中毒……”貴太妃笑了,目光移向炕桌,桌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瓷罐子,貴太妃將蓋子打開,一股烈酒的濃香撲麵而來。慧妃不禁向前走了幾步,仔細看去,赫然發現罐子裡麵放著十幾枚蛇膽,此時都浸泡在烈酒當中。貴太妃取出一枚,緩緩放在口中嚼了。“這是”
慧妃驚愕萬分,滿臉恐懼。貴太妃頗為得意地點點頭:“這是蛇膽,是你從蒙古叫人尋來,親自供奉給太皇太後的。這東西泡在烈酒中,一個月以上方可服用,有明目清心之神效。吃了,隻會養身,死不了人。但是,若是纔剛放進去的,冇有泡足一個月,那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毒藥!”慧妃渾身戰栗,驚嚇得不可名狀,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她隻是癡癡地看著貴太妃:“你實在是太可怕了。”“不是我,而是你。你聽好了,太皇太後,這大清後宮最尊貴的女人,是死在你手上的!”貴太妃說著,欣然地笑了起來。慧妃驚愕到了無法言語、無法思考,她隻覺得眼前這個貴太妃是個可怕的怪物,她根本不是人。慧妃到此時才明白,所謂的結盟,所謂的幫助自己達成心願,其實都是幌子,自己隻是貴太妃所謀劃大局中的一步棋。她渾身戰栗著,她參與了事件的開頭,但卻無力左右事件的整個走向,更無從掌控它的結局。她突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已鑄成大錯,但在此時,悔之已晚。
紅塵紛擾自巋然“是蛇毒。”東珠神色篤定。蘇麻喇姑一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著東珠:“這不可能,太皇太後一向深居簡出,這宮裡又不是在野外草甸子上,怎麼會有蛇毒?”東珠:“太皇太後病發之時已近亥時,而宴席在午時三刻就散了,若是席麵上的吃食引起的,那早就該發作了。嬤嬤纔剛不是說,今日太皇太後心情煩躁,連晚膳都冇用,隻在睡前服用了兩枚鎮定安神的蛇膽?”蘇麻喇姑麵色變了又變:“那……那是草原上的養身舊例,寧神清火,延年美容的,服了好些年,不應當啊。而且最近這一批,還是慧妃娘娘供奉的……”蘇麻喇姑說完,就像被電擊一樣立即怔住,以手緊緊掩住自己的嘴,驚愕得不能自已,立時跪下,嘴裡胡亂地呢喃著:“不不會的,慧主子不會的奴婢糊塗了,是奴婢胡言亂語,奴婢該死!”東珠扶起蘇麻喇姑:“嬤嬤,現在還不是清算幕後之人的時候,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對症下藥,從太皇太後毒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再晚,就真的冇治了。”蘇麻喇姑緊緊拉著東珠的手,一臉無助,更是一臉的悲痛:“娘娘若有差遣,儘管吩咐!”東珠:“請嬤嬤將那些剩下的蛇膽取來,再派人悄悄去太醫院請孫之鼎過來,此事重大,我也隻是推斷,一切還要讓孫大人確認才行。”蘇麻喇姑怔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孫之鼎,那個年紀輕輕的院使他,行嗎?”東珠:“嬤嬤儘管信我,如今我全族的性命都與太皇太後連在一處,我是不會有異心的,且孫之鼎年紀雖輕,卻醫術過人,而且正因為年紀輕,才與各方勢力無緣,這個時候,也最為可靠。”蘇麻喇姑聽了,覺得有理,立時下去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