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年輕的天子便心神盪漾、激情澎湃起來。東珠看到皇上那充滿愛意與**的眼神不由得頭大,目光掃過室內,這才發現有異,立即開口解釋:“這個……這不是我的意思……”“哦?”皇上哼了一聲,索性走了幾步坐在東珠舒服的雕花大床上把腳一蹺,“不是你的意思,難道是朕的意思?”東珠羞憤難當,回頭看到雲姑與春茵:“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冇事瞎張羅什麼?”雲姑老成,當著皇上不敢也不便回嘴,春茵仗著東珠平日寵愛,便撒嬌道:“主子彆又來怪我們。您今兒一早巴巴地起來,親自給皇上做湯麪,又心思不寧地捱了一天,晚飯也冇怎麼吃,就站在這風口裡眼巴巴地等皇上,這樣的心思不是想承寵是什麼。怎麼如今皇上來了,您反羞澀起來怪我們會錯了意?”“誰想承寵了?”東珠吃了癟,看春茵一臉的嬉笑之色就來氣,“我看是你想承寵!”說著,就把春茵往床邊一推。原是開玩笑,誰料春茵冇防備,真的就勢就往床上摔了去,皇上見她們鬨得凶了,免不了伸手一扶,這樣春茵似是跌到皇上懷裡,立即羞了個大紅臉,稍怔之後便捂著臉跑了出去,任東珠再怎麼叫,也不回來了。東珠樂不可支,皇上冷冷地看著她:“有那麼好笑嗎?”東珠這才收了笑,討好地給皇上端了一碗燉品:“燕窩八珍湯,皇上嚐嚐!”“俗氣!”皇上哼了一聲。東珠一愣:“這燕窩用來做湯羹是俗了些,但這八珍可不是尋常得來的,想來皇上在彆處吃不到呢。”說著便拿過青玉柄金羹匙微微攪了攪,遞了過來。皇上正色道:“朕是說你俗氣,想討好朕也不肯多用點心思,就會弄兩道吃食來糊弄。”東珠恍然,便笑了:“民以食為天嘛,皇上也是人,得了美味,吃得舒坦,自然心情好。這心情一好,便通情達理,好說話。”“哼!”康熙心道,得了美味朕就舒坦了,你嘴上說得明白,心卻是糊塗的,眼前擺著你這一道美味,再吃什麼八珍都是嚼蠟。“阿琿那邊怎麼樣?裕親王可去了?他們倆的事情,皇後可聽清了?”東珠忍不住追問。皇上卻伸著脖子:“你來喂朕!”東珠瞪大眼睛,剛想發作,卻見皇上一副威脅的樣子,不禁耐著性子,拿勺子舀了湯羹喂著皇上,皇上卻小孩子一樣叼住勺子不鬆口了,東珠哄了又哄,纔將一碗湯餵了大半。皇上又有了新花樣:“今兒這一天,真是累了,渾身都不自在,你給朕捏捏膀子吧。”東珠瞥了他一眼,心裡不樂意,但隻得好生好氣伸出手來在皇上肩背揉捏著。“使點勁兒!”皇上說。東珠剛加了些力氣。皇上又嚷了起來:“哎喲喂,你要弑君啊,不會輕點嘛?”東珠啪的一下狠狠一拍,隨即撂開手不再理他,隻坐在床邊生著悶氣。不料皇上卻哈哈大笑,伸手將東珠摟在懷裡。東珠怒了:“什麼嘛,皇上也冇個皇上樣。不過是讓你做件好事救人性命,倒成了拿住我的把柄,整天支使我做這個、弄那個的。”皇上笑了,攬著東珠的柔肩,忍不住在她臉上嘬了一口:“什麼支使不支使的,原本就是閨房裡該做的事,彆人巴不得的,偏你跟受了老大委屈似的。”“說得好聽,你喜歡做嗎?”東珠駁道。皇上聽了,卻瞪大眼睛:“當然了,朕求之不得。”說著便按著東珠,在她身上揉捏起來,不料又遭到一通粉拳,隻好作罷。“皇上,你再鬨,我真的惱了!”東珠彆過臉去,鼓著粉腮,彷彿動了氣。康熙便笑了,正經說道:“好了,一切都從你個女諸葛的計劃,朕命春禧跟宮正司打過招呼,悄悄放二哥與西魯克氏相會,然後又讓人來坤寧宮報信。朕那時正好與皇後下棋,便一同趕去看看。接下來的事,便如你設計的一般,朕順水推舟把西魯克氏指給二哥。”東珠聽了,這才放下心來,隻是這憂慮是才下心頭又上眉頭:“那皇後是否繼續追查下毒一事?”康熙點了點頭:“今晚上你設計的這一出‘相會’雖然表明西魯克氏戀著二哥,不會真的下毒暗害其他秀女,但畢竟證據所在,一時也無法洗脫嫌疑。皇後跟朕說,無論如何要查下去。”“那皇後的意思要怎麼查?”東珠問。“皇後的意思是,既然不是西魯克氏,那就是易氏與董氏事發後誣陷。所以疑點重新歸至她二人身上,皇後打算細細查問。”康熙細細解釋。“我已仔細問過阿琿,那董氏偷偷帶了白果粉是為了每晚以白果粉來調麵膜美容,易氏帶芝麻糊是為了烏髮。她們二人將這兩樣東西帶進來,當初的查驗自是躲不過去的,所以盧嬤嬤肯定知情。至於誣陷也算不得刻意而為,阿琿原是向她們各自要了一些,是想自服後害病避了複選,並冇有放在眾人的雞湯裡。而且就算放了,那點量也不夠讓這麼多人發作。所以……”東珠思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