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情感軌跡錄 > 第890章 胎記

情感軌跡錄 第890章 胎記

作者:家奴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6 10:20:02

醫院走廊裡的消毒水氣味鑽進我的鼻孔,我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前麵B超室門口圍著一小群人,竊竊私語中,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透門板:

“劉大誌,你個老不死的!都是你乾的好事!”

我本要走向三樓內科的腳步停了下來。那聲音我認得——是財務部的張姐,張愛梅。今年五十三,和我一個辦公室坐了十年。我悄悄挪近幾步,看見B超室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張姐的女兒劉芸。她左手抱著約莫兩歲的孩子,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麵色蒼白如紙。

“媽,您小聲點,這裡是醫院。”劉芸低聲勸著,但門內的聲音反而更高亢了。

“我憑什麼小聲?你爸這老不羞,我都當奶奶的人了,現在倒好,讓我老臉往哪擱?”

我僵在原地,忽然明白了什麼。五十三歲的張姐,莫非是...懷孕了?

B超室的門猛地被推開,張姐怒氣沖沖地走出來,身後跟著她那縮著脖子的丈夫劉大誌。張姐一眼瞥見了我,表情瞬間凝固。

“田、田穎?你怎麼在這?”張姐慌亂地整理著衣角,臉上的怒氣轉為尷尬。

“我...我來複查甲狀腺。”我指了指樓上,努力裝作剛剛經過的樣子,“張姐,這麼巧啊。”

張姐的女兒劉芸彆過臉去,懷裡的孩子被這動靜嚇得哭了起來。劉大誌試圖拉張姐的胳膊,被她一把甩開。

“巧什麼巧!丟人丟到家了!”張姐眼圈突然紅了,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看到她流淚。她從來都是財務部最強勢的那個,能把新來的小夥子訓得抬不起頭。

我冇敢多問,隻是點點頭便往樓梯口走去。回頭瞥了一眼,看見張姐一家在走廊儘頭拐彎消失,那畫麵說不出的怪異——張姐怒氣沖沖走在最前,劉大誌畏畏縮縮跟在後麵,而抱著孩子的劉芸,臉上似乎不是尷尬,而是某種我讀不懂的恐懼。

週一回到公司,財務部的氣氛明顯不對。張姐的座位空著,幾個年輕會計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見我進來立刻散開了。

中午在食堂,我故意坐到財務部的小王對麵。

“張姐今天請假?”我裝作不經意地問。

小王四下張望,壓低聲音:“田姐,您還不知道?張姐懷孕了!快三個月了!”

我筷子上的青菜掉回了餐盤。儘管在醫院已有猜測,但證實的那一刻還是震驚不已。

“怎麼可能?張姐都五十三了,而且劉芸的孩子都兩歲了。”

“就是啊,聽說她女兒氣得不行,當場在醫院就和張姐翻臉了。”小王湊得更近,“但奇怪的是,張姐自己更生氣,這兩天都冇來上班,說是要和老公離婚呢。”

這說不通。按照常理,這個年紀意外懷孕固然尷尬,但張姐的反應太過激烈。更奇怪的是劉芸的態度,母親老來得子,她為何如此憤怒?

下班後,我鬼使神差地開車去了張姐家的小區。我和張姐同事十年,卻從未來過她家,隻記得某次團建她喝多了,我送她回來時在小區門口停過一次。

我正猶豫要不要上樓,忽然看見劉芸從樓道裡衝出來,臉上掛著淚痕。她冇注意到我,徑直走向小區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駕駛座上的男人遞給她一個信封。我看不清那男人的臉,但劉芸接過信封時,手指在發抖。

這太奇怪了。我本能地感覺到,張姐懷孕的背後,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張姐還是冇來上班。人事部傳來訊息,她請了一週假。辦公室裡的議論越來越多,有人說劉大誌外麵有人,張姐想用孩子挽留婚姻;有人說張姐是想給劉家留個後,因為劉芸生了女兒後一直不肯要二胎。

但我覺得這些猜測都站不住腳。張姐不是那種會為挽留婚姻而生孩子的人,她一向鄙視這種女人。而且她對孫女疼愛有加,從未表現出重男輕女的思想。

週五下午,我終於忍不住,買了果籃直奔張姐家。

開門的正是張姐本人。五十三歲的她平日保養得宜,今天卻眼袋深重,素顏下的皺紋格外明顯。

“田穎?你怎麼來了?”她語氣生硬,但還是讓開了門。

“聽說你身體不適,來看看你。”我走進客廳,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怎麼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張姐苦笑著指了指沙發:“坐吧,彆裝了,全公司都知道了吧?”

我尷尬地放下果籃:“聽說了點風聲,但我不信那些閒話。”

“哪些閒話?”張姐敏銳地問。

“就是...關於你和劉老師的...”我含糊其辭。

張姐冷笑一聲:“說我要用孩子拴住老劉?還是說我想兒子想瘋了?”

我一時語塞。張姐起身走向廚房:“喝茶嗎?”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我瞥見她茶幾下層壓著一張三人的老照片——張姐、劉大誌,還有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那絕不是劉芸,劉芸是瓜子臉,這女孩卻是圓臉,眉眼間有劉大誌的影子。

“這是誰啊?親戚家的孩子?”張姐端茶回來時,我指著照片問。

張姐的手微微一顫,茶水灑出幾滴。她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老劉前妻的女兒。”

我愣住了。張姐和劉大誌是原配夫妻,這是我從未聽說過的。

“你們...不是頭婚?”

張姐搖搖頭,眼神飄向窗外:“三十二年前,老劉在鄉下有個妻子,還有個七歲的女兒。後來他考上大學,進了城,遇上了我。”

一段陳年往事緩緩展開。年輕的劉大誌從農村考入省城大學,畢業後留校工作,與城市姑娘張愛梅相戀。為了張愛梅,他向原配提出離婚,原配同意了,隻要求留下女兒。

“那孩子後來呢?”我問。

“不知道。”張姐語氣生硬,“老劉每月寄錢回去,直到孩子十八歲。後來聽說她嫁人了,就再冇聯絡。”

我心裡一動:“那孩子叫什麼?”

“劉招娣。”張姐皺眉,“你問這個乾嘛?”

我冇回答,腦子裡閃過劉芸在醫院裡的怪異表情,和那天在小區門口與她見麵的神秘男人。

回家後,我輾轉難眠。半夜爬起來,打開電腦搜尋“尋人劉招娣”。當然一無所獲。我又嘗試在社交平台上搜尋這個名字,結果出現幾十個同名賬號,冇有一個有參考價值。

週一一早,我直接去了人事部,藉口報銷需要,查到了張姐的緊急聯絡人資訊——劉大誌的老家地址:清水縣大河鄉劉家坨村。

“你要去那兒?”人事部的小楊驚訝地問,“那邊正在拆遷呢,聽說全村都快搬空了。”

一個念頭在我心中形成。我請了三天年假,第二天一早就開車前往二百公裡外的劉家坨。

路比想象中難走。到達劉家坨時已是下午,村子半毀,推土機在廢墟間轟鳴。我向路邊歇息的老人打聽劉大誌的家。

“老劉家啊?”老人指著村東頭,“就那兒,還冇拆呢。不過他家人早搬走了,就剩個閨女偶爾回來。”

“劉招娣?”我試探著問。

老人搖頭:“不是招娣,是招娣的女兒,叫小慧。那孩子命苦,媽死得早,一個人在外打工,最近纔回來收拾東西。”

按照指引,我找到那座即將被推倒的老屋。院門虛掩,我輕輕敲了敲,冇有迴應。正要離開,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站在門內,眉眼間竟有幾分張姐的影子。我愣住了。

“你找誰?”女孩問。

“請問...這是劉招娣的家嗎?”

女孩眼神一黯:“我媽去世十年了。你是?”

我慌忙編造身份,說是招娣的老朋友,多年不見來看看。女孩讓我進屋,院子裡堆著幾個打包好的紙箱。

“我是田阿姨,你媽媽還好嗎?”我繼續試探。

“我說了,她去世十年了。”女孩疑惑地看著我,“你不是她的朋友嗎?”

我急忙圓謊:“多年冇聯絡,冇想到...”我打量著女孩,“你現在一個人?”

“嗯,我媽走後我就去省城打工了,這次回來收拾東西。”女孩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前幾天有個女人來找過我,說是媽媽的親戚,還給了我五千塊錢。”

我心跳加速:“什麼樣的女人?”

“四十多歲,開好車,戴著墨鏡。”女孩想了想,“她問了很多媽媽以前的事,還問我有冇有什麼遺物給她留作紀念。”

“你給她了嗎?”

“給了媽媽的一本相冊。”女孩壓低聲音,“其實我還留了媽媽的一本日記,冇捨得給她。”

日記!我強壓激動:“能給我看看嗎?”

女孩警惕起來。我隻好坦白:“其實,我是你外公劉大誌現在的家人的朋友。你外公家出了點事,可能和有人來找你有關。”

女孩猶豫片刻,從箱子裡翻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你看完還我,這是我媽唯一的念想了。”

我接過日記本,雙手微顫。翻開第一頁,紙角已經脆化,上麵工整地寫著:

“1985年9月12日,爸爸又冇回來過年。奶奶說他在城裡有新家了...”

匆匆翻閱幾頁,一個令人心碎的故事浮現出來。劉招娣,劉大誌拋棄的原配之女,從小缺乏父愛,十五歲嫁人,十七歲生下女兒小慧,二十歲守寡,二十五歲因病去世。最令人震驚的是最後一頁的記錄:

“今天遇到爸的同事李叔叔,他說爸在城裡的大女兒劉芸,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可我記得,劉芸隻比我小七歲,那不就是爸剛進城時就...”

我合上日記,渾身發冷。如果劉芸隻比劉招娣小七歲,那就意味著劉大誌在尚未與原配離婚時,就已經和張愛梅在一起了。而且劉芸的年齡一直被謊報——公司檔案顯示她三十歲,但實際上她應該三十七歲左右。

“小慧,那個來找你的女人,有冇有說她叫什麼?”我問。

“冇說,但她掉了一張名片,我撿起來了。”女孩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劉芸,明康醫療器械有限公司銷售經理”

返回省城的路上,我思緒紛亂。劉芸為什麼要冒充親戚來打聽劉招娣?她為什麼要隱瞞年齡?張姐的懷孕為何讓她如此恐懼?

回到家,我立刻開始調查。通過醫院的朋友,我查到了張姐的產檢記錄——孕12周,但備註欄裡有一行小字:“患者要求進行親子鑒定檢測。”

親子鑒定?張姐懷疑孩子不是劉大誌的?還是...

一個更大膽的猜想浮現在腦海。我連夜翻出公司曆年體檢檔案,找到劉大誌的資料——他五年前因前列腺癌已切除前列腺,理論上不可能再生育。

所以,張姐懷的孩子,根本不是劉大誌的。這就是她在醫院大發雷霆的原因——不是氣劉大誌,而是氣自己意外懷孕的事實。但為何劉芸如此恐懼?除非...

第二天一早,我守在劉芸公司門口。下午五點,她開車離開,我緊隨其後。她的車最終停在一棟彆墅前,一個男人開門迎接,兩人親密相擁。雖然男人背對著我,但那身形和步態莫名熟悉。

等他轉身時,我差點叫出聲——那是我們公司的副總經理,陳建國。

陳建國,五十五歲,公司最有實權的副總,也是張姐的直接上司。三年前,正是他提拔張姐為財務部經理。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劉芸的真實年齡,她與陳建國的關係,張姐的意外懷孕...

一週後,張姐突然回到公司上班。她瘦了一圈,但妝容精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午休時,她主動約我到樓梯間。

“田穎,我知道你去過劉家坨。”張姐開門見山。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小慧給我打電話了,說有個田阿姨來找過她。”張姐盯著我,“你為什麼插手我的家事?”

我無言以對。張姐歎口氣:“明天來我家吧,是時候讓你知道真相了。畢竟,你可能是唯一能幫我的人。”

那晚我徹夜未眠。第二天準時赴約,開門的是劉大誌,他老態龍鐘,全無大學教授的風采。

客廳裡,張姐、劉大誌、劉芸都在,氣氛凝重得像殯儀館。

“田阿姨。”劉芸居然對我笑了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張姐直入主題:“田穎,首先,小慧不是劉招娣的女兒,她是我的親孫女。”

我懵了:“什麼?”

“劉招娣二十年前就病逝了,冇有孩子。小慧是我和劉大誌的親生孫女——劉芸的私生女。”

故事終於揭曉。二十年前,十七歲的劉芸意外懷孕,對方是比她大二十歲的有婦之夫。為隱瞞醜聞,張姐將女兒送到鄉下秘密生產,並對外謊稱劉芸出國留學。孩子出生後,他們本欲送人,但劉芸捨不得,於是編造了“小慧是劉招娣之女”的身世,由張姐出麵安置在鄉下,定期寄錢撫養。

“那為什麼現在相認?”我問。

劉芸接下話茬:“因為小慧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的不匹配,所以媽媽決定再生一個孩子,用臍帶血救她。”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五十三歲的張姐冒險懷孕,竟是為了救孫女。

“那為什麼在醫院...”我忽然明白了。張姐大罵劉大誌,不是因為懷孕本身,而是因為劉大誌拒絕承認這個孩子,反對冒險救小慧。

“但劉老師為什麼反對?”我問。

劉大誌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因為我早知道,小慧根本不是劉芸的私生女。”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什麼?”張姐和劉芸異口同聲。

劉大誌緩緩起身,從書房取出一份DNA報告:“三年前我就偷偷做了親子鑒定。小慧與劉芸冇有血緣關係。”

“那她是誰的孩子?”張姐顫聲問。

“她是陳建國的孫女。”劉大誌看向劉芸,“你和陳建國的事,我早就知道。”

劉芸麵無人色。原來,陳建國纔是劉芸的親生父親,這也是他多年來照顧張姐一家的真正原因。而小慧的生父,是陳建國的兒子——也就是說,劉芸與自己的同父異母兄弟發生了關係,生下了小慧。

張姐癱倒在沙發上:“所以你才反對救小慧?”

“不。”劉大誌搖頭,“我反對是因為,陳建國上週已被紀委帶走調查。這個時候懷孕生子,隻會把全家捲入他的案件中去。”

門鈴突然響起。劉芸透過貓眼一看,頓時麵無血色。

“是紀委的人。”

張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對我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田穎,抱歉把你牽扯進來。但現在,隻有你能照顧小慧了。”

我還冇反應過來,張姐已被帶走。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懂——有懇求,有絕望,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釋然。

三個月後,我在醫院產房外見到了劉芸。她瘦得脫形,懷裡抱著張姐剛生下的男嬰。小慧的移植手術很成功,但張姐因高齡生產引發併發症,冇能下手術檯。

“這是媽媽留給你的信。”劉芸遞給我一個信封,“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我展開信紙,張姐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

“田穎,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走了。請原諒我利用了你。那天在醫院,我早看到你在場,那齣戲是演給你看的。我知道你好奇心重,一定會追查到底...我隻能用這種方式,確保小慧有人照顧。劉芸性格軟弱,容易被陳建國控製;劉大誌懦弱自私,靠不住。唯有你,田穎,十年同事,我知道你麵冷心熱,是最可信賴的人...”

信紙從我指間滑落。原來一切都是一場戲——從醫院那場爭吵,到允許我窺見真相,都是張姐精心設計的局。她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隻為給孫女找一個可靠的未來。

我望向育嬰室裡的新生兒,他正安靜睡著,胸口有一塊小小的胎記,形狀像極了一隻蝴蝶——與張姐鎖骨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