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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宴轉身離去,回到府上卻聽到嘈雜一片。
柳蓉蓉的父母來了,他們收到信,知道自己女兒嫁給了沈江宴。
等了這麼久,遲遲不見他們來拜訪,暗中派人打探,卻發現柳蓉蓉回京以後一直被關在柴房。
沈江宴進門的時候,柳夫人把柳蓉蓉護在懷裡,心疼的摸著她臉上的傷疤:
“蓉蓉放心,娘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柳蓉蓉縮在柳夫人懷裡,眼淚直流。
柳大人冷哼一聲,甩著袖子:“沈江宴人呢?今天勢必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就是鬨在皇上麵前,也要他下大獄。”
柳夫人哭嚎:“天殺的,我要帶我女兒回家。”
“這事恐怕不能如柳夫人所願,”沈江宴眼眸漆黑,讓人無端膽寒,他譏諷地開口,“柳蓉蓉作惡多端,仗著我的寵愛,屢次三番陷害夏雙兒,我冇剝了她一層皮,已經算寬厚了,她既然已經嫁給我,就不能隨意出府。”
柳夫人氣的指著沈江宴的鼻子罵:“你個喪儘天良的玩意兒,哄騙著蓉蓉成了婚,現在還施虐,我到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侯府到底出了個什麼東西。”
沈江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喪儘天良嗎?他對夏雙兒所做的一切確實稱得上這四個字。
他的眼眸漆黑一片,無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說出的話讓柳蓉蓉一家迅速噤聲。
“柳蓉蓉當初去外家,當真是因為身體不適,而不是無辜施虐讓一百姓致死?好巧不巧,前幾天剛好有人找到我,說他姐姐死的冤,求我做主。”
“還有,令公子明明是出了名的紈絝,夫子每次都罵他玩物喪誌,可偏偏他每次考試,都榜上有名,你說這怪不怪?”
“伯父伯母,要柳蓉蓉還是要令公子的前程,可要想好了再說話。”
柳蓉蓉躺在母親懷裡,看著她猶豫的神情,心一點一點冷卻了。
她想活命,用卑微又哀求道極致的聲音,想讓母親帶她離開:
“母親,求您,我也是你生的孩兒,再待下去,我會死的,求求您了”
柳夫人麵露痛苦,女兒和兒子,她當然會選兒子。
她不敢看女兒的模樣,偏著頭:“你乖一點,嫁了人要聽夫君和婆母的話。”
乖一點?她哪裡不乖了?
當初她替弟弟頂罪,認了那條人命,被“流放”十餘年,好不容易能回來了,卻還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他的父母看著她滿身流膿的傷口,難道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嗎?
可她不管怎麼樣都比不上他們的好大兒。
她好恨啊,費儘心思回了京城,冇想到招惹上一個瘋子。
可她最恨的還是她的父母,讓她犧牲卻不給一點甜頭。
她的心理防線崩潰,看向柳夫人的眼神,比看仇人還可怕,她踉蹌著從她懷裡離開,最後的一絲溫暖都冇有了。
“憑什麼?憑什麼又是我?”她惡狠狠的瞪著雙眼,彷彿一頭隨時撕咬人頭的野狼,怨恨如同噴湧而出的岩漿,徹底沖垮了心裡最後一絲希望,“我憑什麼要為那個紈絝犧牲,他怎麼還不死,明明最該死的就是他。”
柳夫人愣住了,她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她想要解釋:“蓉蓉,娘知道你委屈,可你弟弟若毀了前程,我們柳家就完了,你不是最疼你弟弟了嗎?怎麼能這麼想呢?”
柳大人更是輕飄飄的一句:“你是女子,本該為你弟弟鋪路。”
“嗬嗬”低啞的笑聲從她的喉嚨溢位,比哭聲更難聽,恨意如同藤蔓,勒到骨血之中,她慢慢抬起頭,隻覺得一切虛偽的可怕:
“父親,母親,隻要我一日不死,我便詛咒你們的兒子死於非命,他早該死的”
柳家人被請出府,沈江宴看了一出狗咬狗,無悲無喜。
“你也彆那麼委屈,當初你弟弟大庭廣眾之下把匕首插進那人的胸膛,不是你誘騙的嗎?”
柳蓉蓉腳底板一涼,宛如一大盆冰水澆灌到她的身體,驚恐的看著沈江宴,那麼隱秘的事,他是怎麼查到的。
沈江宴譏諷一笑:“彆這麼看著我,柳夫人給了我一大筆銀子,我答應不會要你命,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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