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輕風君不醉 > 第389章 脫險

輕風君不醉 第389章 脫險

作者:墨清依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4 06:59:31

就在棕熊撲到近前、獠牙幾乎要咬到他咽喉的刹那,趙禧稹隻覺腰間一緊,身體驟然騰空而起!

一股大力將他猛地往後一扯,硬生生從熊口之下拖了出去。

他驚魂未定,耳邊風聲呼嘯,再睜眼時,人已經落在了幾米開外的安全地帶。

抬眼望去,隻見一道挺拔身影擋在他身前,如同一座山嶽,將那發狂的猛獸死死隔在外麵。救下他的,正是林允澤與陳維君。

棕熊再度被激怒,一聲嘶吼後猛地調轉方向。粗壯四肢重重踏地,腳下泥土飛濺、震顫如鼓,裹挾著一股野蠻戾氣,不顧一切地朝他們猛撲而來。

此時林允澤手中長弓已拉得滿盈,利箭泛著凜凜寒光蓄勢待發。他眼神冷銳如鷹,眸中鎮定如常,半分慌亂也無,死死鎖定那衝來的猛獸。

身旁的陳維君雖為女子,神色卻鎮定利落,毫無半分怯意。她反手一旋,自腰間抽出軟劍,將趙禧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指尖翻飛,軟劍精準挑開他腕間與踝上纏繞的繩索,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她安撫道:“彆怕,有我們在。”

話音方落,棕熊已挾著腥風撲至近前。林允澤手腕一沉,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熊眼要害。

林允澤不敢有半分停頓,指尖疾動,飛速抽箭搭弓,弓如滿月,三箭接連破空而出!可那棕熊皮毛厚實得驚人,再加上此刻距離過近、射擊角度受限,前一箭僅擦破錶層皮毛,後麵兩箭竟被硬生生彈開,半分未曾傷及內裡要害。

棕熊吃痛狂吼,凶性更盛,瘋猛地朝幾人衝撞而來。

陳維君眸色一冷,足尖輕點身旁樹乾,借力縱身躍起,身形如輕燕般掠至棕熊身側。手中軟劍淩空劃出一道寒芒,不偏不倚,朝著棕熊脖頸最柔軟之處狠狠斬落!

軟劍雖利,可棕熊脖頸皮毛依舊堅韌,隻劃開一道淺淺血口,並未傷及要害。巨獸吃痛狂甩頭顱,巨大的力道險些將陳維君直接震飛。

她伸手抓住一根樹枝這才穩住身形,足尖剛一落地便立刻後退,避開熊爪橫掃的範圍。

林允澤見狀心知弓箭已難奏效,當即棄弓拔劍,劍鋒寒光凜冽。

“繞後!攻它後腿!”他低喝一聲。

陳維君心領神會,身形矯若驚鴻,藉著叢叢雜草與參天古木為障,輾轉遊走於棕熊側後。她專挑熊身關節、下腹等薄弱要害,軟劍寒光點點,不斷騷擾襲擊。

那棕熊被惹得狂怒咆哮,巨爪胡亂拍掃,卻始終不及她靈巧身影。幾番纏鬥下來,熊身失血漸多,劇痛纏身,動作已不複先前迅猛,漸顯遲滯笨重。

林允澤目光如炬,緊攥時機,猛地欺身而上,手中利劍寒光一閃,狠狠刺入棕熊肩胛最鬆軟處,手腕翻轉,再度用力一攪!

“嗷——!”棕熊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淒厲慘嚎,龐大身軀轟然晃搖,直直栽倒在地。

陳維君趁它倒地失衡之際,足尖一點地麵,縱身躍起,軟劍凝聚全身氣力,如流星趕月般,再次精準刺向棕熊脖頸要害。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滿地落葉與黑褐泥土。兩人立刻起身疾退數丈開外。

棕熊在地上瘋狂掙紮翻滾,淒厲嘶吼漸弱,粗壯四肢抽搐數息,終於徹底僵住,再無半分動靜,徹底氣絕。

林允澤收劍而立,轉身看向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的趙禧稹,聲音沉穩:“王爺莫怕,已然安全了。”

說罷,他快步上前,將人緩緩扶起。瞥見趙禧稹嘴角未乾的血跡,林允澤當即解下腰間水囊,擰開塞子遞了過去。

趙禧稹驚魂未定,指尖兀自顫抖,接過水囊便仰頭大口吞嚥。冰涼的泉水滑過灼痛的喉間,才稍稍壓下胸腔裡翻湧的血氣與殘存的恐懼。

一旁的陳維君從懷中掏出一方素色軟帕,細細擦拭劍身上的血漬,動作利落卻不失從容。

待趙禧稹緩過些氣,她抬眸望來,問道:“王爺,您怎會孤身在此,還遭人縛了手腳?”

趙禧稹抬袖拭去唇角水漬,沉聲道:“是閔滿春帶人擄我至此,我的坐騎亦被下了藥。”

陳維君追問道:“王爺此前與他可有過節?”

趙禧稹搖頭,語氣篤定:“不過是識得其人罷了,從未有過半分交集,更無仇怨可言。”

陳維君問道:“那王爺可知閔滿春是何人授意......”

“除了甘家,本王想不到彆人。”趙禧稹恨恨說道。

林允澤忽地麵色一凜,沉聲道:“不好!太子殿下恐有不測!”

陳維君與趙禧稹皆是一驚,同聲問道:“何出此言?”

林允澤目光凝重,道:“平陽王素來不問朝事,不過一閒散王爺,何以突然遭此殺身之禍?必是擋了旁人的路。那幕後之人既敢對皇子痛下殺手,野心定然不小。若王爺有個三長兩短,太子殿下再遭暗算,屆時何人能坐收漁翁之利?”

“甘鬆濤、甘迎雙這兩個奸佞匹夫!”趙禧稹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他們覬覦東宮之位久矣,又忌憚本王是嫡出,怕日後礙了他們的登頂之路,便先尋機除我而後快!”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因憤懣劇烈起伏,聲音裡淬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他們先是在我坐騎身上動手腳,原是算準了我今日會快馬疾馳狩獵——馬兒一旦毒發癲狂,我輕則被甩下馬背,重則當場殞命;即便僥倖不死,也難逃重傷致殘的下場!屆時一個殘軀皇子,自然再也成不了他們奪嫡路上的阻礙。”

“可他們千算萬算,冇料到本王無心狩獵,讓他們的第一道毒計落了空!”趙禧稹眸色冷沉如冰,語氣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寒冽。

“想必閔滿春那狗賊,一直暗中跟在我身後伺機而動。棕熊,定是他們提前弄進圍場的,餵了迷藥藏在洞中。再將我擄去綁縛後扔進洞中,隻等那畜生藥效一過,我就成了它的腹中餐!到時分毫痕跡不會留下。”

“如此一來,可謂是天衣無縫——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對外既能推說我狩獵時不慎走失,又能反口汙衊本王頑劣不堪,藉著圍獵之機私逃離京、有負聖恩!”

他猛地一捶身旁的樹乾:“既除了我這個心腹大患,又能汙我聲名,讓我死後都不得安寧。甘鬆濤這個老匹夫,當真是歹毒到了骨子裡!”

“事不宜遲,咱們快離開此地,趕去皇上麵前,揭發甘、閔二人的惡行!”陳維君說著便轉身去牽自己的坐騎。

趙禧稹卻說道:“不急。今日他們未曾得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想必還會有後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將計就計。”

林允澤上前一步,問道:“王爺之意是?”

趙禧稹眸色一沉,一字一句道:“本王在此地不安全,須潛出宮外暫避。讓甘鬆濤、閔滿春以為本王早已葬身熊腹,無從查證。如此,我倒要看看,他們接下來會如何對付太子哥哥。”

陳維君蹙眉:“王爺,不如我們直接將今日之事稟明太子殿下?”

“不可,太子哥哥早已被甘鬆濤、甘迎雙二人矇蔽。我若貿然去說,他非但不會信,還會覺得我是在構陷甘家,反而中了他們的離間計。本王此刻隻能隱伏起來,靜待時機,待看清他們下一步棋路,再出手不遲。”

“林侍郎”趙禧稹沉聲吩咐,語氣裡帶著幾分托付的鄭重,“這兩日你想辦法入宮麵見母後,將今日於此遭襲之事一一陳明。切記,務必讓母後嚴加留意太子的飲食起居,切不可讓甘家有可乘之機。”

林允澤聞言,神色一凜,當即躬身應道:“臣遵令!臣定當將王爺所言一字不差稟明皇後孃娘。”

陳維君望著趙禧稹蒼白無血色的麵龐,眸中閃過幾分擔憂,問道:“那王爺欲往何處藏身?您素來深居宮闈,甚少出宮,宮外人事複雜,既無親信接應,又要避人耳目........。”

趙禧稹眉宇間掠過一絲茫然:“本王也不知該往何處藏身,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維君當即蹙眉勸道:“此刻京郊四處恐怕皆是甘家眼線,盲目奔走隻會徒增風險,稍有不慎就會再次落入甘家人手中。不若王爺隨妾身回陳府暫避——嫂嫂乃長寧郡主,身份尊貴且行事穩妥,府中防衛嚴密,王爺儘可安枕無憂,既便於療傷,也能隱匿行蹤。”

林允澤目光掃過周遭狼藉的草木與棕熊屍體,壓低聲音道:“此地不宜久留!閔滿春那夥人未能確認王爺生死,必定會折返檢視,若被他們撞見我們在此,恐會再生事端。咱們先離開這裡。”

陳維君從馬背上解下一個青布包袱,快步走到趙禧稹麵前,打開露出一身素淨的女裝衣裙與頭巾,低聲道:“王爺,您這身衣裳臟汙不堪,且帶著血跡,太過紮眼。若要避人耳目,怕是要委屈王爺了——眼下唯有換上女裝,方能躲開閔滿春沿途佈置的眼線,順利抵達陳府。”

趙禧稹臉色微微一僵,身為皇室嫡子,自幼尊榮加身,何曾有過這般境遇?他下意識蹙眉,神色間掠過幾分遲疑。

陳維君見狀,急道:“王爺,此乃權宜之計。這身衣裙原是妾身備用之物,形製寬鬆,正可遮掩身形;再覆以頭巾,穿上繡鞋,旁人斷不會想到王爺會作女子裝扮。還請王爺以大局為重,暫且屈尊。”

趙禧稹閉目咬牙,接過包袱道:“你們在此稍候,我去樹林裡更衣。”

陳維君忙上前勸道:“王爺萬不可離開我等視線,就在此處更換便是,妾身轉身絕不偷看。何況王爺從未穿過女子衣衫,恐有不便,妾身在旁也好相助一二。”

趙禧稹不再遲疑,三兩下褪下染滿血汙的外衫,蹬去皮靴。隻是他素來不曾穿過女子衣飾,一番手忙腳亂,腰間繫帶終究係不規整。

陳維君輕咳一聲,轉過身去,快步上前為他理妥裙衫、繫緊衣帶,又打散他烏髮,隨手挽了個簡單髮髻,再將自己頭上珠花拔下,簪於他發間。

末了,她打開水囊,倒出清水浸濕錦帕,遞至趙禧稹麵前。趙禧稹接過濕帕,匆匆拭去臉上塵土血跡,一張清俊秀氣的麵容便顯露出來。

林允澤上前,替他穿上那雙略嫌擠腳的繡花鞋。隨即將趙禧稹換下的衣衫靴履儘數撕碎,擲於棕熊屍身旁邊,再取了獵得的野兔,以劍劃開腹間,將鮮血滴落在碎衣亂泥之上。

諸事既畢,林允澤與陳維君共乘一騎,趙禧稹獨馭一馬,三人催馬疾行,朝外奔去。

兩個時辰早已過去,彼時皇上與一眾朝臣正聚在一處,清點諸位皇子的獵獲之物。

陳季昭身為羽林大將軍,自始至終守在禦駕之側。他久候不見林允澤與小妹身影,心中焦灼萬分。

這西山圍場荒僻險峻,平日更是少有人踏足,林中幽暗深邃,誰知曉藏著何等猛獸,此番二人久去不歸,實在叫人懸心。

甘迎雙亦是坐立難安,遲遲不見閔滿春折返,心中七上八下,不知事情是否得逞。

趙錦曦見貴妃心事重重,溫聲說道:“貴妃該為三皇子高興纔是。他年僅十歲,便獵得三隻野兔、兩隻大雁,更斬獲一鹿,可見平日跟著師父是用心苦練過的,武藝頗有進益。”

甘迎雙聞言,收起不安神色,柔聲恭維道:“這皆是皇上聖明、教導有方,更有太子殿下賢明表率、悉心引教,故而諸位皇子才勤勉向學、勇武出眾。”

趙錦曦朗聲笑道:“太子亦是英武不凡,雖不曾獵得鹿,卻能射殺野豬,可見騎射嫻熟,勇略過人。”

太子趙禧和躬身行禮,謙聲道:“兒臣不過是僥倖得手,不敢居功。四弟、五弟、六弟皆是勤學不怠,小小年紀便能穩坐馬背,狩獵亦有收穫,可見平日騎射課上,皆是下過苦功的。”

趙錦曦亦頷首附和,忽又蹙眉問道:“怎的不見二皇子身影?莫不是又到哪裡躲懶去了?”

話音方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嘶吼:“快讓開!快讓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林允澤策馬疾馳而來,馬前橫坐著一人,瞧著身形衣著像是林家三奶奶。隻是她此刻雙目緊閉,渾身綿軟無力,軟軟倚在林允澤懷中,人事不知。

高台上皇上趙錦曦猛地站起身,急聲問道:“林侍郎,尊夫人怎麼了?”

林允澤遠遠翻身下馬,步履踉蹌地將陳維君攔腰橫抱,聲音發顫:“皇上,請速派一輛馬車!微臣要趕回城中,內子……內子怕是小產了!”

眾人這才驚覺,陳維君身下衣裙早已被鮮血浸透,刺目驚心。

趙錦曦望著驚慌失措、幾近失控的林允澤,安撫道:“林侍郎不要慌亂,朕即刻命人安排最快的馬車,再派一名禦醫隨你一同回城!”

說罷,大手一揮,立有太仆寺馭士聞聲而動,數名精壯駕士飛快牽來禦旁快馬輕車。

趙錦曦當即吩咐道:“傳朕口諭——沿途關卡全部免查,直接放行!陳將軍,你再派兩名羽林衛一路護送,確保林侍郎夫婦平安回城。”

“臣遵旨!”陳季昭躬身領命,立刻轉身點派精銳,片刻便已安排妥當。

林允澤抱著渾身染血的陳維君,雙膝一屈重重跪地,聲音嘶啞難抑:“臣……謝陛下隆恩——”

“此刻不必多禮。”趙錦曦沉聲打斷,語氣急切,“速去,救人要緊。”

一直緊隨在側的侍女連忙上前,輕輕托住陳維君的肩頭,扶著林允澤起身。她以錦帕半掩麵容,肩頭不住輕顫,早已泣不成聲。

林允澤不再多言,抱緊懷中之人,大步朝馬車奔去。侍女亦慌亂攀上車轅,旋即鑽進車廂。太仆寺馭士一聲催喝,馬車在急促的馬蹄聲中絕塵而去。

高台上眾人望著那道遠去的車影,再想起那一片刺目的血色,一時皆噤聲不語,方纔狩獵的歡喜熱鬨,瞬間冷了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