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輕風君不醉 > 第387章 圍場逞凶

輕風君不醉 第387章 圍場逞凶

作者:墨清依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4 06:59:31

五月初,風已帶了暖意,卻還留著幾分春末的清潤。日頭漸長,簷下石榴花初綻,紅得灼眼;午後偶有陣雨,打濕青石板,又很快被日頭蒸乾,隻留滿院草木清香。

禮部侍郎曾從傑上了一道摺子,奏請皇上多攜諸皇子前往圍場狩獵,一則演武習勞、不忘家法,二則曆練皇子筋骨膽氣,為日後安邦治國打下根基。

摺子言辭懇切,句句以國本為重,既言馬背得天下,亦需馬背守江山,不可因久處深宮、耽於安逸而失了銳氣。

又道圍場行獵,可練膽識、磨心性、明進退、知取捨,於弓馬馳驟之中觀諸皇子氣度,於排兵佈陣之間察其才略。

皇上亦覺久居深宮,朝政繁雜,正宜外出舒展筋骨,兼以考察諸位皇子騎射武藝進展,當下便準了所奏,定於三日後啟程,駕幸西山圍場狩獵。

並傳諭:凡大臣家眷之中,有精於騎射、膽識過人者,皆可隨駕同往。

平陽王趙禧稹聽說後,垮著臉跟宮人抱怨道:“好好歇著不好嗎,偏要去什麼圍場狩獵!害得本王連懶覺都睡不成,天不亮就要起身,還得騎馬顛來顛去,累得半死!曾從傑這人也太閒了,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偏偏要找這些折騰人的事,真是煩透了!”

小桂子連忙弓著腰、滿臉堆笑湊上前,諂媚道:“王爺您心!奴才一定把您愛吃的、愛玩的、好用的,樣樣都備得齊齊整整,一樣也不落下!到了行宮,奴才全程伺候著您,保準讓您舒舒服服、開開心心的,半點辛苦都挨不著!”

趙禧稹往竹榻上一躺,不耐煩地揮手道:“算你識相!記得把甜酪、乾果、肉乾多備些,還有那副格五也帶上,若是路上悶得慌,仔細本王抽你!”

小桂子弓著腰連連點頭,臉上堆著十足的諂媚:“奴才全都記下了!您就放心去吧!”

趙禧稹猛地從竹榻上跳起來,屈指狠狠敲了下他的腦門,氣鼓鼓地瞪著眼:“小兔崽子,你咒誰呢!”

小桂子嚇得一哆嗦,連忙彎腰賠罪:“奴才嘴笨!奴才該死!奴纔是說,奴才一定把一切都伺候得妥妥噹噹,絕不讓王爺受半分委屈!”

趙禧稹皺著眉不耐煩嗬斥道:“還不快替本王收拾箱籠去?彆杵在這兒礙本王的眼,快滾!”

小桂子連聲道:“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奴才告退!”

三日後,晨曦微露,儀仗齊備,一行人浩浩蕩蕩自皇宮啟程,往西山圍場而去。旌旗蔽日,車馬連綿,皇家威儀儘顯,沿途百姓皆駐足避讓,不敢仰視。

到了綴霞行宮,已是日頭偏西。遠山疊翠如黛,近林蔥鬱蔽日,晚風穿林而過,捲起滿鼻草木與泥土的清潤氣息,沙沙聲響襯得行宮愈發靜謐。

行宮依山而建,朱牆黛瓦在暮色中暈著溫潤光澤,飛簷翹角下懸著的鎏金宮燈尚未點亮,卻已透著莊嚴華貴。

羽林衛早已沿宮牆內外佈防,銀甲在餘暉中泛著冷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座行宮圍得水泄不通,禁衛森嚴。

居中是巍峨的主殿,琉璃瓦頂映著殘陽,正是皇上駐蹕之處;兩側次第排開的配殿、偏院,分彆供諸位皇子、隨行宗室與文武大臣居住,廊廡相連,簷角相接,既顯規製井然,又不失山林行宮的清雅之韻。

兵部與禮部官員往來穿梭,步履匆匆——或督辦隨行車馬的安置事宜,清點覈對禦用弓馬、軍械甲冑,確保無一疏漏;或統籌隨行人員的起居調度,按品級劃分宮苑居所,一時忙得腳不沾地。

另有一隊羽林衛已提前深入西山圍場腹地,依山勢劃定獵區邊界,搭設臨時哨卡與休憩亭台,同時清理林間險路、排查安全隱患,為次日的圍獵做好萬全準備。

一路顛簸,平陽王趙禧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剛下馬車,又見烏泱泱一群人簇擁在皇上與貴妃身側,心頭更是煩躁難耐,當即策馬往獵場奔去。

皇家圍場廣袤遼闊,樹木也十分蔥鬱,隻是日頭一落,晚風帶著幾分刺骨陰冷讓人有些不適。

風過林海,獵場遼闊之氣撲麵而來,已然透出幾分弓馬馳獵的肅殺之意。

趙禧稹打了個寒噤,抬手將衣襟往懷中攏了攏。

他久居深宮,困於四四方方宮牆之內,此刻望著廣袤獵場、參天古木、路邊野花,心頭頓覺舒暢開闊。

他牽馬往獵場深處行去,正欲感慨宮外空氣清新自由時,忽有群鳥自頭頂掠過,一灘鳥糞正巧落在他肩頭。

趙禧稹眉頭一蹙,取帕拭淨,隨手將帕子擲在一旁。低頭又見地上獸糞狼藉,他嫌惡地掩了掩鼻,正欲轉身折返回行宮,遠處隱約傳來女子爭執吵鬨之聲。

他素來不愛摻和這些紛爭,可此刻左右無事,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竟也顧不上週身寒意,丟下馬繩,循聲快步走了過去,悄然躲在一棵油鬆樹後。

但見一紅一藍兩道身影叉腰對峙,唇槍舌劍,吵得麵紅耳赤。忽聽得一聲怒叱,紅衣女子驟然拔劍,寒光一閃,直刺藍衣女子心口!

趙禧稹心頭一緊,暗叫不妙——那藍衣女子手中並無寸鐵,眼看便要血濺當場。

誰料藍衣女子身姿輕盈如燕,旋身避開鋒芒,足尖點地連連後退。就在他以為她必敗無疑之際,藍衣女子手腕輕抖,腰間竟掣出一柄軟劍,劍身靈動如蛇,破空而出,反削紅衣女子要害!

一剛一柔,一烈一巧,兩柄長劍瞬間絞殺在一處,寒光交錯,勁風四起。

兩人劍光乍一相交,紅衣女子那柄長劍雖剛猛淩厲,卻招招都被藍衣女子精準卸開力道。

軟劍本就靈動詭變,被她使得如行雲流水,纏、繞、點、削,步步緊逼,竟將對方的攻勢儘數封死。紅衣女子越打越是急躁,劍勢漸亂,空門大露。

藍衣女子眸色一沉,看準破綻,手腕猛地一振,軟劍如靈蛇出洞,貼著對方劍脊疾滑而上,“當”一聲輕響,精準挑中紅衣女子手腕。

紅衣女子吃痛,五指一鬆,長劍“哐當”落地。

不等她回神,藍衣女子身形已如驚鴻掠至,軟劍劍尖穩穩停在她咽喉寸許之處,寒氣逼人。

紅衣女子臉色煞白,僵在原地,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趙禧稹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這藍衣女子,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定睛一瞧,那紅衣女子,竟是甘迎雪。

再抬眼望向那藍衣女子,卻是素不相識,但他的目光再也挪不開半分。

那女子約莫三十上下,眉目清豔如秋水凝光,鼻梁堅挺,鼻尖微微上翹,自帶幾分靈動嬌俏。

收劍靜立之際,唇角輕抿,漾出一對淺淺梨渦。方纔一場淩厲打鬥,她麵上卻無半分戾氣,隻在明豔之中藏著一身颯爽,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

隻聽那藍衣女子聲音冰冷,語氣淩厲道:“這皇家獵場,唯有後宮嬪妃、王公大臣家眷方能踏足,你既身在其中,說明是有身份之人,更該謹守規矩、心存敬畏纔是,你竟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未免太過目中無人了些!”

甘迎雪柳眉一蹙,鳳目微挑,質問道:“你是哪家臣子眷屬?竟敢如此放肆無禮!方纔你衝撞於我,險些令我失足跌倒,如今你反倒振振有詞?既知曉這是皇家獵場,非後宮妃嬪便是王公大臣家眷所入之地,仍敢對我造次,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藍衣女子收起軟劍,後退數步,冷哼道:“我乃林家三奶奶陳維君,你且記牢此名。方纔山徑苔滑,我一時失腳撞上你,並非有意為之。我已提出用首飾賠罪,你卻不依不饒,言語間咄咄逼人,莫非真當這獵場是你傢俬苑,可任你恣意撒野?”

甘迎雪掩唇輕笑,語氣裹著三分尖酸、七分刻薄,陰陽怪氣道:“我道是何方尊駕,原是陳家三小姐。幼時便常聞夫人大名,年方二十有一,生得一副好容貌,卻遲遲無人敢登門求娶,到頭來隻得嫁了個鰥夫。就憑你也配在我甘迎雪麵前耀武揚威?”

陳維君臉色驟然一沉,寒聲斥道:“我道是誰在此亂吠,原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我嫁與誰,何時輪得到你這黃毛丫頭來嚼舌?我便是嫁了鰥夫,也是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堂堂正正入的林家門!就憑你這尖酸刻薄、狂妄無知的德行,縱有家世傍身,將來也難有良人願娶,怕是連鰥夫都不肯要你,到頭來隻配給人做妾!”

甘迎雪一雙丹鳳眼猛地眯起,眸中戾氣翻湧,咬牙切齒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不過是個靠著幾分顏色嫁了鰥夫做填房的貨色,也配在我麵前作威作福?真是找死。”

說罷,她手腕一翻,扣動鐲子機括,三枚寒芒自袖中疾射而出,直取陳維君心口要害!

“小心!”

一直隱在旁側冷眼觀望的趙禧稹心頭驟緊,下意識脫口驚撥出聲。

陳維君身形陡然一旋,堪堪避開那泛著藍光的銀針。隻見她足尖點地,轉瞬便欺至甘迎雪麵前。一把扣住她右臂,猛地一擰一扯,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整條胳膊當場脫臼,軟垂下來。

甘迎雪痛得渾身劇顫,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周遭寂靜。

“好陰毒的女子!打不過、說不贏,就放暗器傷人,當真是卑劣至極!”

陳維君目光冰冷,盯著麵色慘白的甘迎雪,逼問道:“你這銀針之上,可是淬了劇毒?!”

甘迎雪眼神微閃,心頭一慌,隨後叫嚷道:“我要告訴我姐姐去,你竟敢這般欺負我!”

陳維君嗤笑一聲,眼底寒意更濃,冷聲道:“你儘管去告。我倒要聽聽,貴妃娘娘若知曉你此番圍場之行,竟身藏暗器、意圖傷人,會是何等說辭!”

說罷,不等甘迎雪開口,陳維君抬眼朝樹影深處淡淡掃去,揚聲道:“偷偷摸摸藏在那裡做什麼?為何不敢現身?”

趙禧稹這才慢吞吞從樹後走出,他訕訕摸了摸鼻尖,語氣帶著幾分拘謹:“我隻是路過,並無暗中窺探之心,林三奶奶莫要動氣。”

陳維君正欲開口,忽聞甲葉鏗鏘、腳步聲驟起——袁忠勳已率數百羽林衛疾步趕來,頃刻間便將這片空地團團圍定。

趙禧稹問道:“袁統領,你這是做什麼?”

袁忠勳躬身應道:“王爺息怒,方纔末將聽聞此處有女子驚呼,恐有猛獸襲擊,故而帶人前來檢視。”

趙禧稹眉頭微蹙,淡淡開口:“不過是女眷之間有些口角爭執,虛驚一場罷了,袁將軍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甘迎雪臉色慘白,淚如雨下,嘶聲喊道:“袁統領,快救我!我的胳膊斷了!”

陳維君神色淡然道:“不是斷了,隻是脫臼而已,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人。”

袁忠勳看了一眼她垂軟無力的右臂,道:“禦醫如今都在行宮歇息,此處並無醫官。若是傷勢要緊,本將即刻派人護送姑娘回去,請禦醫診治。”

“那快派人送我回去……”

“不必勞煩袁統領。”趙禧稹搶先開口道,“本王恰好也要返回行宮,順路護送甘小姐一同回去便是。你身為羽林衛統領,職責在身,隻管帶人守好此處,繼續巡查便是。”

袁忠勳看了眼甘迎雪,麵露難色:“可甘小姐她……”

不待他說完,趙禧稹已然打斷道:“甘小姐身份再尊貴,也比不上父皇與諸位王公大臣的安危要緊。明日便要開圍狩獵,你身為羽林衛統領,既要排查獵場險地、肅清猛獸,又要督辦哨卡亭台、整肅防務,諸事繁巨、一刻耽誤不得,不必在此徒耗心神。”

袁忠勳自知要務在身,不敢耽擱,隻得躬身拱手:“末將遵命,一切但憑王爺安排。”

他旋即收攏隊伍,領著一眾羽林衛往圍場深處繼續巡查佈防。

甘迎雪又疼又怒,抬眼死死瞪著趙禧稹:“平陽王,你是何意?!”

趙禧稹漫不經心地瞥她一眼,語氣清淡,卻字字帶著迫人威壓:“本王能有何意?自然是送甘小姐回行宮療傷。莫非,要袁統領為你一人,耽誤整個圍場的防務不成?”

甘迎雪氣得直跺腳,尖聲叫道:“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我要告訴姐姐去!”

陳維君輕揉耳廓,嗤笑道:“還真是無用,隻會搬姐姐做靠山。”

趙禧稹眸底儘是不屑:“儘管去告!本王還怕你們不成?正好,本王將你一言不合便對林家三奶奶拔劍相向,還私放暗器之事,原原本本稟明父皇與貴妃!本王倒要看看,你那貴妃姐姐,是敢徇私護短,還是會秉公處置你!”

說罷,抬步疾行而去。

天色漸暗,獵場深處隱隱傳來幾聲淒厲獸嘯,風捲落葉,簌簌作響,暮色如墨,正一點點吞噬林間小徑。

甘迎雪又氣又怕,望著兩人背影,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哪裡敢讓貴妃姐姐知曉自己私藏暗器之事?這腕間如意金鑲寶鐲,本是父親特意為她打造,鐲中暗藏銀針,針上所淬之毒,更是父親費儘心力,從南疆尋來的烈性奇毒,原是留作危急關頭保命之用。

如今她用這毒物發泄私憤,欲害大臣家眷,若是讓皇上得知真相,非但她自身難逃責罰,隻怕連父親都要被她一併連累。

思及此,她心頭一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慌亂:絕不能讓此事敗露!

甘迎雪“哎呦”一聲,跌倒在地,她掙了幾掙,裝作爬不起來的模樣。

陳維君回身望去,見她一身衣裳沾了塵土,鬢髮淩亂,滿麪灰敗,不由輕歎了口氣,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肩頭,將人徑直提了起來。

甘迎雪趁勢用左手死死攥住她衣袖,滿眼央求道:“林三奶奶,我知道錯了……今日之事萬萬彆告知皇上,我……我也絕不會去姐姐跟前提半句。我的胳膊是我自己摔的,於三奶奶無關,求您大人大量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趙禧稹冷冷白了她一眼,轉頭對陳維君道:“你可彆信她這鬼話,甘家出來的女子,個個都狡猾刁鑽,最會裝可憐博同情!”

甘迎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兩步,淚眼朦朧地仰起頭望向趙禧稹:“求王爺不要與小女子一般見識……是我一時糊塗,年輕氣盛,這才犯下大錯,好在林家三奶奶福澤深厚並未受傷。小女子已知錯,往後絕不敢再莽撞行事,求王爺寬宏,饒我這一回吧!”

陳維君問道:“你可是真的知道錯了?”

甘迎雪慌忙點頭,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道:“真的知錯了!父親一向教導我要謹守本分、謙遜待人,是我一時糊塗,被怒火衝昏了頭,才做出這般荒唐事。求三奶奶寬宏大量,饒過我這一回,我日後必定謹記今日教訓,再也不敢了!”

陳維君沉思片刻,暗忖道:今日不過是兩名女子間的口角爭執,若真鬨大,反倒叫兩家結下仇怨,於誰都無益處。

甘家與陳家素來政見不合,卻也未到撕破臉麵、徹底對立的地步,若是因這點小事鬨得不可開交,非但平白落人話柄,還會被朝中彆有用心之人利用,徒增風波。

想到此處,她淡淡開口:“既然如此,那今日之事,我便暫且不與你計較。”

話音微頓,眼神驟然冷了幾分,語氣帶著警告:“但若你敢再犯,或是日後再生事端,我定不會再姑息,必定一五一十,如實告知皇後孃娘!”

趙禧稹高聲道:“林三奶奶怎就這般好說話?她方纔分明是想要你性命,這般歹毒,豈能就這麼輕易饒過!”

陳維君垂眸撫了撫衣袖,語氣隨意道:“不過是我們女人間打打鬨鬨,何必鬨得人儘皆知,平白叫人看了笑話。”

說罷,她不再理會麵色陰沉的平陽王,轉向甘迎雪,說道:“手鐲拿來。你日後若再用此物害人,便是我今日縱容之過。所以這鐲子,我且先收著,權當憑證。你往後若是安分守己,不來尋我麻煩,我自然不會對旁人提起今日之事。可你若再敢害人,這便是鐵證,王爺,便是證人。”

甘迎雪臉色慘白,哪裡敢反抗,隻得顫抖著手,乖乖褪下那隻如意金鑲寶鐲,遞了過去。

陳維君將鐲子隨手收進袖中,目光落在甘迎雪垂著的右臂上,上前一步,一手扣住她肩頭,一手攥住手腕,隻聽“哢嗒”一聲輕響,乾脆利落地將脫臼之處接回原位。

甘迎雪疼得渾身一顫,卻半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趙禧稹眼中掠過一絲訝異,脫口道:“你居然還會接骨?”

陳維君道:“略懂些粗淺手法罷了。天色越發暗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趙禧稹指了指不遠處正歡快啃食青草的駿馬,笑道:“我的馬在這兒,你們的馬呢?”

陳維君取出一枚玉哨,置於唇邊輕輕一吹,清脆哨音劃破山澗。不多時,一匹通體雪白、毛髮光澤油亮的駿馬聞聲奔至她身前,不住蹭著她的手臂。

甘迎雪見狀,也自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哨,抿唇吹了起來。不多時,一匹通體胭脂紅的馬兒快步奔來,毛色鮮亮如染,眼波靈動,看著便知是匹性子嬌俏的良駒。

三人翻身上馬,甘迎雪仍是心有不安,望向趙禧稹低聲道:“王爺可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趙禧稹本欲策馬狂奔,聽聞此言,驟然攥緊韁繩,冷冷瞥她一眼:“你們女人間的事,本王懶得理會,既然林家三奶奶都不追究了,本王自然不會多嘴。”

說罷雙腳一夾馬腹,策馬率先奔了出去,馬蹄踏地,揚起一陣輕塵。

陳維君與甘迎雪緊隨其後,策馬跟上。

圍場距行宮不到二十裡路,三人所騎皆是良駒駿馬,不過兩刻鐘,便已抵達行宮之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