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輕風君不醉 > 第374章 闖宮

輕風君不醉 第374章 闖宮

作者:墨清依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4 06:59:31

養心殿外,簷角宮燈輕晃,呂東偉瞥見皇後孃孃的明黃轎輦正自長街匆匆而來,忙斂衽躬身,快步趨入內室,低眉回稟:“皇上,皇後孃娘駕到。”

榻邊圍坐的貴妃聞言,執牌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斂衽起身,淺笑道:“既皇後孃娘來了,臣妾便與兩位妹妹先行告退,改日再陪皇上耍這葉子牌。”

趙錦曦眉頭微蹙,指尖捏著剛摸來的牌,興致正濃:“朕才窺得些門道,正玩到興頭上,誰也不許走。”

說罷轉頭對呂東偉吩咐,“你去回稟皇後,就說朕今日偶感不適,服了湯藥已然安歇,有要事且待明日再議。”

一旁玉美人抬眸,一雙桃花眼含俏帶笑,瞟著趙錦曦打趣:“明日便是十五良辰,皇上就不怕皇後孃娘屆時將您拒之門外?”

趙錦曦漫不經心撥弄著牌麵,神色淡然:“皇後出身名門望族,素來知書達理、顧全大局,斷不會做此逾矩之事。你們隻管安心玩樂便是。”

蘭貴人淺笑道:“皇後孃娘乃是國母,嬪妾們向來十分敬重。若非皇上體恤,允臣妾們在此侍奉解悶,便是借嬪妾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耽擱皇後孃孃的正事。”

趙錦曦抬眼瞥了蘭貴人一眼,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在這宮裡,朕便是你們的天。皇後知禮,不會與你們這些小丫頭計較;便是真有什麼,有朕替你們擔著,怕什麼?”

說罷將牌一擲,挑眉道,“快出牌,輸了的人可是得受罰的。”

薛安之款步走下轎輦,未及宮人上前攙扶,便徑直朝著養心殿的朱漆大門而去。

守在殿外的呂東偉見了,忙斂衽躬身,語氣恭謹道:“皇後孃娘萬安。娘娘來得不巧,這幾日朔風凜冽,聖上不慎染了風寒,方纔服過湯藥,已然安歇了。”

薛安之聞言,麵上未露半分波瀾,隻靜立在門前,垂眸側耳,細聽著殿內的動靜。

倏爾,殿中傳來一聲輕咳,旋即又被生生壓下。

薛安之眉頭緊鎖,沉聲質問道:“陛下龍體違和,本該靜心休養,怎還會有嬪妃在旁侍寢?簡直胡鬨!她這般守在榻前,非但擾了君上安眠,更耽擱了聖上康複,豈不壞事?”

呂東偉聞言,額角霎時沁出一層薄汗,忙不迭回話道:“娘娘息怒。是玉美人聽聞聖上龍體違和,哭著鬨著非要守在榻前伺候湯藥。聖上念她一片癡心,實在不忍拂逆,這才允了她在殿中伺候的。”

薛安之一揮衣袖:“去把玉美人叫出來,即刻送回延禧宮。”

呂東偉垂著頭,支支吾吾道:“娘娘容稟……聖上已然歇下了。這時候若是喚玉美人回宮,怕是要驚動聖駕.......要不.....要不,待皇上醒轉,奴才定將娘娘之意稟明皇上......”

薛安之凝眸望著呂東偉躲閃的眼神,心中已然透亮——皇上怕是不願見自己,故意拿生病做了托詞!

她先前強壓在心底的怒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騰地一下直衝腦門。

隻見她柳眉倒豎,鳳目含威,伸手指向蘇進,厲聲吩咐道:“你即刻進去!把那玉美人給本宮叫出來!皇上龍體違和,她卻在此刻狐媚惑主,到底安的什麼歹心!”

內室燭火昏沉,映得玉美人臉色煞白如紙。

她一雙桃花眼噙滿淚水,淚眼汪汪地望著一臉嚴肅地皇上,滿臉委屈可憐。

見皇上未有半分反應,她指尖微微發顫地放下手中的葉子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正欲掀簾往外走,榻上的趙錦曦卻忽然說道:“你不必出去。”

玉美人身形一頓,忙轉頭望向榻上的皇上,聲音裡裹著濃重的哭腔,低低啜泣道:“可……可皇後孃娘已然動了雷霆之怒,嬪妾若是執意不出去,娘娘必定不會輕饒我的……”

趙錦曦將手中葉子牌重重拍在桌案上,眸色冰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難道皇後的話比朕還管用?朕讓你留下,誰敢動你分毫?”

一旁的貴妃輕輕撫上趙錦曦後背,動作溫柔舒緩,聲音輕柔道:“皇上息怒,龍體要緊。皇後孃娘也是一片赤誠,滿心記掛著您的龍體安康,纔會這般行事,並非有違逆您的意思。”

趙錦曦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關心?她這是藉著關心的由頭,立她皇後的威風,眼裡哪裡還有朕這個君王!”

外間的薛安之將殿內動靜聽得一清二楚,讓她心頭怒火更熾。

她不再隱忍,揚聲對著殿內朗聲道:“皇上,自古以來‘良藥苦口、忠言逆耳’!玉美人滯留殿中,擾您靜養是小,壞了宮規綱紀是大!今日臣妾若是縱容了這般狐媚惑主之舉,日後六宮效仿,豈非要亂了朝綱根基?還請皇上以大局為重,即刻將玉美人送回延禧宮!”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皇後獨有的威儀,穿透殿門,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呂東偉嚇得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偷偷抬眼去看薛安之的神色,隻見她立在殿外,脊背挺得筆直,竟無半分退縮之意。

內室裡,玉美人聽得外麵皇後的狠話,嚇得臉色愈發慘白,哭得梨花帶雨:“皇上……嬪妾害怕……”

趙錦曦被薛安之的“逼宮”徹底惹惱,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薛安之,你敢在朕的寢殿外放肆!朕看你是忘了本分,連朕的決定也敢置喙!”

“放肆”二字剛落,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猛地推開,寒風裹挾著薛安之的怒火闖了進來。

她一身正紅鳳袍,裙襬掃過門檻時帶起細碎的風聲,臉上不見半分懼色,反倒含著一股豁出去的凜冽。

“皇上說臣妾忘了本分?”薛安之一步步踏入殿內,目光銳利如刀,先掠過縮在皇上身側、哭得梨花帶雨的玉美人,又掃過一旁垂首斂目、指尖攥得發白的蘭貴人,最後落在神色未明的貴妃臉上。

那目光淡淡一掃,卻帶著中宮獨有的威壓,原本還想上前勸解的貴妃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趙錦曦怒容滿麵的臉上,語氣鏗鏘有力:“臣妾身為中宮皇後,上承祖製,下統六宮,護佑君王安康、整肅宮闈綱紀,便是臣妾的本分!”

說罷,走到殿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榻上的趙錦曦:“養心殿乃帝王寢居,非嬪妃久留之地,更何況聖上龍體違和,需靜養安神!玉美人、蘭貴人貪戀恩寵,擾您休養;貴妃心懷叵測,縱容亂象;皇上偏袒縱容,壞了宮規——臣妾今日若是退了一步,來日六宮必定效仿,綱紀崩壞,人心浮動,屆時誰來為這後果負責?”

呂東偉頭一回見有人敢這般與皇上說話,嚇得癱軟在地,連連磕頭:“娘娘息怒!皇上息怒!”

蘭貴人與玉美人被點到名,身子猛地一顫,早已被皇後凜然氣勢震懾得魂不附體,不由自主地齊齊跪倒在地,一個垂首斂目、瑟瑟發抖,一個淚眼婆娑、語無倫次地呢喃:“娘娘饒命……嬪妾不敢……”

貴妃卻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目光在帝後之間來迴遊移。

片刻後,她從容上前一步,對著薛安之斂衽一禮,緩聲說道:“皇後孃娘息怒,想來是娘娘誤會了。皇上今日確是龍體不適,晚膳後纔剛服了湯藥。臣妾聞訊前來探望,正欲告退之際,皇上說輾轉難眠,想讓臣妾陪著玩幾局葉子牌鬆散下心神,並非娘娘所想的那般不堪。”

薛安之怒視著貴妃,輕蔑道:“本宮與皇上論的是家國綱紀、宮闈規矩,哪有你一個嬪妃插嘴的份!”

她向前半步,居高臨下地睨著貴妃,語氣更添幾分譏諷:“你既身處妃位,便該恪守本分,勸君以正、護綱以嚴,而非在此混淆視聽、縱容亂象!莫非你也想藉著恩寵,壞了祖宗規矩不成?”

貴妃跪倒在薛安之腳邊,說道:“臣妾不敢。祖宗家法煌煌如炬,臣妾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臣妾惶恐,今日之事,實有隱情,絕非娘娘所想那般。還請娘娘明察,莫要因一時之怒,錯怪了皇上。”

薛安之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貴妃少在此煽風點火。本宮何時怪罪皇上了?皇上乃九五之尊,心懷天下,縱然偶有偏差,也必是下麵的人趨炎附勢、刻意引帶!你倒好,一句‘錯怪皇上’,便想將禍水引到本宮身上,挑撥本宮與聖上的關係,真是好一番玲瓏心機!”

貴妃被戳中心機,臉色霎時白了幾分,身子伏得更低,幾乎要貼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委屈:

“娘娘誤會臣妾了!臣妾怎敢有這般心思?臣妾隻是……隻是憂心皇上龍體,怕娘娘一時氣盛,與皇上起了嫌隙,傷了天家和氣!”

她微微抬眸,眼角竟凝了兩滴淚,順著臉頰滑落,瞧著越發淒楚:“臣妾入宮多年,素來安分守己,一心侍奉皇上、敬重娘娘,何曾有過半分挑撥離間之舉?娘娘萬金之軀,鳳體金貴,切莫因臣妾一句無心之失動了肝火。”

說罷,她揚起纖細的手腕,就要往自己臉上摑去,動作卻滯在半空,帶著幾分引人垂憐的遲疑,聲音哽咽道:“是臣妾思慮不周,言語失當,才惹得娘娘動怒——臣妾這就自罰,求娘娘息怒,莫要……莫要因臣妾傷了鳳體。”

薛安之冷眼看著甘迎雙這番惺惺作態,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緊,卻並未出聲製止。她倒要看看,這出苦肉計,甘迎雙還能演到幾時。

甘迎雙咬了咬牙,纖細的手腕猛地揚起,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狠勁,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自己臉上。

“住手!”

一聲喝止傳來,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儀,震得殿內燭火簌簌搖曳。

趙錦曦眉宇間凝著幾分慍怒。他目光落在甘迎雙僵在半空的手上,沉聲道:“朕說要罰你了嗎?”

他此時已被薛安之這番理直氣壯的“逼宮”氣得渾身發顫,怒斥道:“薛安之!你竟敢擅闖養心殿,當眾頂撞朕!眼裡還有冇有朕這個君王!”

薛安之屈膝行了一禮,卻未低頭,目光如炬般堅定地鎖著趙錦曦,聲音堅定有力:“臣妾心中有君王,更有江山社稷!臣妾此來並非隻為宮規,實有要事與皇上商議,關乎國本,不容耽擱!其他無關人等,速速退下!”

貴妃本欲還要再言,卻被皇後一記淩厲眼神狠狠懾住,那目光裡的威嚴與警告,讓她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臉上掠過一絲訕訕的窘迫,對著玉美人、蘭貴人使了個眼色,三人匆匆退出了養心殿,殿門在她們身後“砰”地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間的紛擾。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呂東偉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薛安之直起身,目光依舊堅定地望著榻上的趙錦曦,靜待他的迴應。

趙錦曦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淡淡說道:“呂東偉你退下吧,其他人都一併退出去。”

呂東偉抹了把臉上冷汗,顫巍巍爬起身,朝四周宮人揮了揮手。

殿內侍奉的宮人見狀,皆斂聲屏氣,魚貫退出,頃刻間,偌大的暖閣便隻剩帝後二人,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作響。

趙錦曦抬眸看向立在殿中、神色凝重的薛安之,說道:“人都走了,皇後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薛安之深吸一口氣,裙襬微拂,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臣妾方纔聽聞,李青安下了獄,此事皇上可知曉?”

趙錦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頷首:“朕自然知曉。怎麼,皇後特意闖宮,便是為了李青安下獄之事?”

“皇上既已知曉,為何不加以阻攔?”薛安之柳眉驟然一蹙,語氣中添了幾分急切與不解,“李大人素有清名,忠心耿耿,屢屢直言進諫皆是為了朝堂安穩,皇上怎能如此輕率治他的罪?”

趙錦曦放下茶盞,杯底與案幾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眸望著薛安之,眼神沉了幾分,帶著帝王獨有的審視:“輕率?皇後可知他犯了何等過錯?”

不等薛安之開口,他便沉聲道:“太子雖偶有失當,卻也非頑劣不堪、無可救藥。李青安身為詹事府詹事,屢次進言勸諫本是分內之事,可他見太子未全聽其言,便心生怨懟,竟暗中聯絡朝臣、結黨營私,妄圖扶持二皇子取而代之——此等挑撥儲君與皇子關係、動搖國本之舉,豈不是大忌中的大忌!”

話音頓了頓,趙錦曦語氣更添幾分冷冽:“讓他在大牢裡吃點苦頭,未嘗不是好事。免得他總以為自己是肱骨之臣,便可以恃才傲物、肆意妄為,真當這朝堂離了他便不行了?”

趙錦曦話音剛落,薛安之猛地一甩寬大的雲袖,錦緞翻飛間帶起一陣疾風,語氣急切道:“皇上!李青安此人,為官數十載,清名在外、剛正不阿,難道您還不瞭解他嗎?”

“他素來敬重儲君,即便勸諫不成,也隻會當庭力爭,怎會暗中行此卑劣之事?那所謂的‘更換儲君書信’,暗藏禍心,難道像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筆下寫出來的嗎?”

“再者,”薛安之柳眉緊蹙,聲音微微拔高,“世上仿人字跡者多如牛毛,旁人既能摹仿他的筆鋒,便能偽造這封書信!還有那小鑫子——他本是東宮灑掃的小太監,平日裡連李大人的麵都難得一見,旁人皆未瞧見那封信是從李青安身上掉落,偏就他瞧得真切?”

“瞧便瞧了,若真是無心之失,為何不第一時間送還李大人,反倒火急火燎送去太子案頭,唯恐此事不傳揚開來?”

她目光灼灼地望著趙錦曦,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痛惜,“皇上,您一向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為何此次竟被這顯而易見的破綻矇蔽,錯判忠良?”

趙錦曦身子微微前傾,帝王的威壓撲麵而來,“朕識人辨心數十載,李青安的剛正,朕自然知曉;可他的固執與自負,你未必能全然看清。他屢諫太子不成,早已在朝堂上露過怨懟之言,並非你口中那般全然坦蕩。”

趙錦曦停頓片刻,語氣稍緩:“朕並非被矇蔽,而是權衡再三。太子是國本,其他皇子亦需約束,李青安此舉,無論真假,都已攪動朝堂風雲。太子將他下獄,朕順水推舟準了,一來是敲打那些妄圖結黨營私之人,二來,也是想看看,這背後究竟還有誰在推波助瀾。”

薛安之聞言,臉色霎時褪去血色,身形微微一晃:“皇上!李青安性情剛直,在朝中素來不擅逢迎,樹敵頗多!大牢陰暗潮濕,刑具酷烈,他一介文弱書生,如何禁得住這般磋磨?”

“臣妾更怕有人藉著這牢獄之便,暗中對他下毒手——到時候,隻需偽造一個‘不堪受辱、自縊身亡’的假象,或是‘突發惡疾、暴斃獄中’的托詞,便能讓這樁冤案石沉大海,讓忠良含冤而死,讓幕後真凶逍遙法外!”

趙錦曦抬眸望著薛安之,眼神複雜:“皇後,後宮不得乾政,此乃祖宗家法。李青安之事,朕自有決斷,你不必再過多糾纏。朕知道你心善,可帝王之道,從來不是僅憑清名便能定奪忠奸——有些事,並非你所見那般簡單。”

薛安之哀求道:“皇上!臣妾並非要違逆祖宗家法、乾涉朝政。您要敲打朝臣、要揪出這盤棋背後的黑手,臣妾都明白!可李青安是無辜的,他不能平白成為這場朝堂博弈的犧牲品!”

“求皇上開恩,要麼儘快徹查此案,還他一個清清白白;要麼暫且將他禁足府中,派人嚴加看守,至少能保他一條性命——臣妾願以皇後之位擔保,李大人絕無半分結黨營私、離間君主之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