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君不醉 第224章 行刺

第224章行刺

此時，賽場早已人聲鼎沸，見二人現身，喧囂愈甚。紅隊諸人見譽親王前來，紛紛簇擁上前，目中滿是尊崇與信賴，“王爺，我等必效死力追隨，今日定要讓藍隊知曉我等厲害！”趙錦曦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今日之戰，諸君務必小心，取勝固然緊要，然自身安危亦不可輕忽！”

藍隊那頭，趙錦旭道：“今日敵手雖強，可我輩何時懼過？守好防線，尋機反擊，狠狠挫其銳氣！”藍隊隊員齊聲響應。

一聲激昂號角劃破長空，下半場賽事轟然開啟。開場之際，紅隊攻勢淩厲，趙錦曦一馬當先，帶球直入仿若無人之境，數番巧妙衝破藍隊防線。其身姿矯健如龍，每一次觸球皆引得觀者驚呼不迭，那球於他腳下宛如活物，左衝右突，靈動非常。趙錦旭見狀，目光一凝，暗自低語：“老二這身手，果真不凡。”旋即，他向隊友遞個眼色，藍隊即刻變換防守陣型，層層圍堵，硬生生將紅隊這波洶湧攻勢攔下。

藍隊得球後，趙錦旭親自指揮調度，球於藍隊隊員之間快速傳遞，仿若靈動遊魚穿梭於紅隊防守縫隙。紅隊亦非弱旅，隊員們拚死抵禦，雙方你來我往，戰況愈發慘烈。

突然，趙錦曦瞅準藍隊傳球空當，飛身撲搶，一氣嗬成，未及落地，便在空中調整身姿，奮力將球踢向隊友。那隊友心領神會，接球後疾步突進，眼瞅著便要逼近風流眼。趙錦旭心急如焚，大喝一聲：“攔住他！”自身則如電掣般衝上前去，欲乾擾對方射門。

值此千鈞一髮之時，紅隊隊員飛起一腳，球裹挾勁風，朝著風流眼呼嘯而去。全場觀者之心皆提至嗓子眼，目光死死鎖住那球。趙錦旭縱身躍起，欲以肉身擋球，奈何那球擦著他指尖飛過，終是精準穿過風流眼。

刹那間，紅隊陣營爆發出雷鳴般歡呼，隊員們激動相擁，慶賀這關鍵一役。趙錦曦長舒一口氣，目光瞥向趙錦旭，旋即轉身與隊員一同歡呼雀躍。

趙錦旭落地立定，雖略現懊惱，卻很快抖擻精神，高聲呼喊：“諸位莫慌，此戰方興未艾，咱們接著戰！”藍隊隊員們紛紛點頭，重振士氣，準備迎接後續苦戰。

賽場上，局勢愈發緊迫，紅隊在譽親王趙錦曦帶領下，攻勢如潮，屢屢威脅藍隊球門。趙錦曦身姿矯健，球技超凡，每一回突破、傳球皆引得觀者歡呼雷動，其光芒仿若烈日當空，令旁人難以逼視，卻也深深刺痛了趙錦旭之心。

藍隊之中，那被林鶴瀟收買的內應鮑蕭然，早已按捺不住滿心歹意，趁著場上拚搶最為激烈、眾人目光皆被球吸引之機，仿若鬼魅般悄然向趙錦曦潛近。他目光陰鷙，足上靴子暗藏鋒利短刃，輕輕一撥靴上機關，短刃“噌”地彈出，心中暗自盤算，欲於混亂中狠狠刺向趙錦曦小腿，令其殘廢，自此於賽場乃至朝堂之上皆徹底失去競爭力。

彼時，趙錦曦正全神貫注指揮紅隊作戰，欲尋戰機擴大比分。他輕靈閃過一名藍隊隊員阻攔，方欲加速前行，忽覺身後一股森冷寒意逼來。憑藉多年沙場曆練之本能警覺，他身形微微一滯，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黑影疾躥而來，目標正是自家雙腿。

而在不遠處指揮藍隊的趙錦旭，看似焦灼關注戰局，實則餘光始終留意這邊動靜。見鮑蕭然即將得手，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眸中閃過一絲得意。然，在這千鈞一髮之刻，距趙錦曦最近的林允澤察覺鮑蕭然靴底寒光，不及多想，奮力推開譽親王。

短匕狠狠刺入林允澤小腿，他痛哼一聲，卻咬牙強忍著劇痛，死死抱住鮑蕭然，使其不得再有進一步動作。這突如其來變故令賽場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呼喊聲交織一片。紅隊隊員們見狀，紛紛怒目而視，不顧一切衝過來護著趙錦曦，與藍隊中意圖阻攔之人扭打一處。場麵瞬間混亂不堪，裁判急得吹響口哨，欲製止混亂，卻收效甚微。

趙錦曦大驚失色，趕忙檢視林允澤傷勢，“林三公子，你怎樣？”林允澤氣息微弱回道：“王爺，快抓住他……”言未畢，便昏厥過去。

林鶴瀟眼見功敗垂成，還是被自己兒子攪的局，氣得麵色鐵青。

此時，看台上的皇帝趙宵廷亦察覺賽場異樣，臉色陰沉似水。

趙錦曦無心再戰，背起林允澤，大步向場外走去，紅隊隊員們亦紛紛相隨。行至皇帝麵前，趙錦曦單膝跪地，呈上林允澤傷勢，痛心疾首道：“父皇，有人趁賽事欲廢兒臣雙腿，若非林郎中拚死護著兒臣，此刻躺在此處的恐便是兒臣了。今日之事，兒臣懇請徹查，兒臣絕不容忠臣蒙冤！”

皇帝目光沉沉地凝視著趙錦曦，須臾，沉聲道：“此事朕自會秉公處置，你且先行帶他下去療傷，莫要耽擱了。”

林鶴瀟見狀，疾步上前，與趙錦曦一道，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林允澤背起，向著最近的仙客閣匆匆而去。劉太醫背起藥箱，一路小跑跟隨其後。

皇後鳳顏含怒，柳眉倒豎，激憤說道：“幸得祖宗庇佑，哲兒已然淪為殘廢之軀，倘若曦兒今日亦遭此厄，折損雙腿，那豈不是要臣妾的性命！究竟是何方狂徒，竟敢如此膽大妄為，速速將其押解至前。”言罷，鳳目中淚光隱現，顯是驚怒交加。

皇上聞此一言，心下陡然一凝。這賽事本是老三攛掇老二下場，其間莫不是有何關聯？不及深想，隻見季昭與劉宏押解著鮑蕭然，匆匆行至禦前。

皇上雙眸如隼，緊緊鎖住眼前之人，聲若洪鐘，威嚴儘顯：“你乃何人？緣何膽敢行刺譽親王。”

鮑蕭然跪於禦前，麵上毫無懼色，朗聲道：“在下鮑蕭然，家父鮑楚鄖，乃行醫濟世之人。今日行刺譽親王一事，王爺當真對其中緣由一無所知？”

恰逢趙錦曦匆匆折返禦前。今日險遭毒手，他自是滿心疑竇，急於揭開真相，當下挑眉冷視，沉聲道：“本王與你素昧平生，你既敢鋌而走險，持刀相向，想必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既如此，莫要再做迂迴，直言究竟所為何事。”

鮑蕭然聞言，腰身挺得筆直，繼而開口：“半年前，譽王妃於王府待產，家父承蒙召喚，入府施診。彼時，譽王妃順利誕下麟兒，可家父卻自此一去不返。王府傳出訊息，稱家父用藥有誤，致王妃產後氣血大虧，危及性命。可家父行醫數十載，醫術精湛，活人無數，豈會犯下這等低級失誤？”言至此處，鮑蕭然雙目泛紅，隱有淚光閃爍，顯是悲憤難平。

鮑蕭然話至此處，微微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是在強壓心頭怒火，繼續說道：“我鮑家世代從醫，懸壺濟世，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氣。自我記事起，父親便將醫者仁心四字常掛嘴邊，每遇疑難病症，必殫精竭慮、全力以赴，從未出過差池。”

“自父親被王府扣押後，我四處打聽原由，府裡上下卻皆三緘其口。直至月餘前，我偶遇在王府當差的一位小廝，他酒後吐真言，道出真相——原是王府內宅爭鬥，有人蓄意調換了父親所開之藥，致使王妃血崩，差點殞命，經此一事王妃日後恐難再有身孕。王妃為保秘密，竟將我父親暗中扣押，對外隻稱是他醫術不精之故！那小廝言稱，我父親怕是已然歸西了，為報父仇，我唯有挺而走險。”鮑蕭然言辭愈發激憤，額上青筋隱現，雙手握拳，指節泛白。

趙錦曦聞言，劍眉緊鎖，臉色陰沉得仿若能滴出水來。他側目看向身旁小廝長順，目光冷冽如霜：“可有此事？”長順顫聲道：“王爺，小的並不知曉啊。”

趙錦曦轉回頭凝視鮑蕭然，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即便如此，你也不該貿然行刺，本王念你一片孝心，且暫不怪罪。但你需如實講來，今日行刺之舉，背後可還有旁人指使？”

鮑蕭然慘然一笑：“指使？我鮑蕭然一人做事一人當！自聞聽真相，我便立下誓言，定要為父討回公道。”

周遭一時靜謐無聲，唯餘鮑蕭然粗重的喘息。皇帝趙宵廷一直冷眼旁觀，此時終於開口：“此事疑點重重，朕自會派人詳查。鮑蕭然，暫且收押天牢，待查明真相，若你所言屬實，朕必還你公道；若你蓄意誣陷，哼，定不輕饒！”

因行刺一事驟起，賽場驟亂，賽事戛然而止。眾人驚魂未定，哪還有閒情逸緻觀賽。趙宵廷牽起田汐之手，匆匆往場外奔去。馮敬中神色凝重，揚聲高呼：“聖上起駕，回宮！”聲落，一眾侍從迅速簇擁，護著聖駕，井然有序地向著宮城方向而去，隻留身後一片嘩然與尚未散儘的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