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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這番話如針般紮進顧遲宴混沌的思緒裡，帶來些許清明。
他久久地坐在原地。
他一直以為，是宋映雪不願捐心，故意鬨到奶奶跟前，還惡意編排他殺了並調包孩子，害得奶奶急火攻心而亡。
可如今想來，奶奶在宋映雪心中的分量，甚至超過了他這個丈夫。
她明知奶奶年邁虛弱，怎麼可能刺激奶奶？
如果......
如果真的是他誤會了呢？
念頭剛冒出來，就嚇得顧遲宴渾身發冷。他不敢深想，不敢去麵對這個可怕的可能。
假如她害死奶奶，他還能用仇恨壓製著不讓愧疚將自己徹底吞噬。
他下意識想逃避。
可過往的種種在逼著他看清真相。
他不能！不能讓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全都含恨而終含冤而亡！
顧遲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悲傷多了掙紮。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她是無辜的。既盼著，又害怕。
開口，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去調那天老宅所有的監控。”
“是，先生。”管家躬身領命。
“段特助。”顧遲宴眼底猩紅一片，“去查。這火到底是怎麼起的。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就算她在火災前就死了。
他也不想她死後被糟踐。
“若是人為......”顧遲宴眼底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不管是誰，我定要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段特助心頭一凜：“是，顧總！”
在等待過程中，顧遲宴抱著屍體枯坐了一整夜。直到第一縷天光刺破黑暗，灑在滿目瘡痍的老宅上，照亮他蒼白憔悴的臉。
他的下巴已經冒出了青色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空洞的死寂。
“先，先生......”
管家拿著平板回來，臉色慘白，眼裡滿是驚惶，連說話都磕磕絆絆：“監，監控，被燒燬了，好在視頻已經儲存在雲端。”
“我，我調出來了，您，您......”
顧遲宴緩緩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透著悲涼與自嘲。
聲音，平靜得可怕。
“果然，不是她，對嗎？”
“先生......”管家喉間堵得發疼，老眼通紅，“先生，您還是看看吧。”
這時，段特助匆匆跑了過來。
“顧總！有人匿名把一份檔案寄給您，裡麵是，是......”
“是什麼？”
顧遲宴嗓音毫無起伏。
他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會比她的死亡、她的冤屈更嚴重，能讓他的心為它起波瀾。
“是當年您和夫人的孩子——”
顧遲宴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段特助聲音破音。
“的死亡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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