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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你是我的妻子啊......我們本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顧遲宴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我害死了奶奶，害死了孩子，差點害死了你。”
“我落得今天這個地步，是我罪有應得。”
“是我混蛋！”
聽到他提起孩子，宋映雪臉上閃過哀傷，抬手輕輕護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眼又染上了溫柔。
顧遲宴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又想起了從前。
她也曾這樣期待著他們的孩子的降生。
可他......
顧遲宴突然就想剖開自己的內心，讓她，也讓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是如何一步步摧毀了所有的幸福。
“我醒來後，莫名多了個沖喜新娘，我以為你貪慕虛榮，是為了繼承遺產。”
“畢竟誰願意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他哽嚥著，淚水滑落：“奶奶說你天生福運，我嗤之以鼻。我不覺得我能活過來，是你的功勞。”
“後來我發現你的福運確實能幫到我，我也隻當這婚姻是各取所需。”
“我給你錢，你給我福運。”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無微不至的照顧，我覺得這是你應該的。”
“因為你隻有我了，有委屈也隻能受著。”
“我現在才發現，你離開我，會過得更好。”
顧遲宴泣不成聲，幾乎快要說不下去。
“那些年，我跟何皎皎糾纏不清，認為讓你做顧太太你就該感激涕零。”
“我從來冇有儘到丈夫的職責，連花心思瞭解你都不肯。”
“我甚至不知道你會畫畫......”
顧遲宴垂下頭，肩膀劇烈顫抖：“明明你為了報奶奶的救命之恩，才答應沖喜。我怎麼能那樣惡意揣測你啊？”
“不。”
宋映雪終於開口：“我當年答應沖喜，不是為了報恩。”
顧遲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是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二字如重錘，砸得顧遲宴大腦一片空白。
“或許你已經不記得了，你曾經給一個在馬路邊哭的小女孩糖果。”
“你說吃了糖就不疼了。”
宋映雪的目光帶著一絲遙遠的追憶：“我看著你走三步就摔一跤。那時候我在想，怎麼會有人這麼倒黴呢？”
“可你每次摔倒，都能立刻爬起來。”
“你從不向命運妥協。”
“其實當時我父母剛在車禍中離世，是你眼裡的光，照亮了我。”
顧遲宴僵在原地，淚水洶湧而出。他這樣的爛人竟然曾經是她的光嗎？可連他自己都差點忘了從前的自己。
他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怎麼就長成了一個偏執陰鷙的惡魔了呢？
他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冇有了。
“我曾經，真的很喜歡你。”宋映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跟那個曾經讓她心動的赤誠少年做最後的告彆。
她收回視線，聲音裡是一片釋然的平靜。
“顧遲宴，在裡麵好好懺悔吧。”
宋映雪說完，起身，步伐緩慢又堅決，冇有再回頭多看一眼。清冷堅韌的背影消失在了探監室門口。
顧遲宴癱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為什麼偏偏在失去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擁有過那樣真摯純粹的感情？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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