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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你是故意的。你在報複我！”顧遲宴直直盯著何皎皎。
“對，我就是故意的。”
何皎皎收住笑，眼神冰冷如霜。
“顧遲宴，家破人亡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還給你了！”
顧遲宴踉蹌著差點摔倒。這些年，他跟何皎皎愛得轟轟烈烈，不像跟宋映雪在一起時那般日複一日、平淡如水。
他以為跟何皎皎纔是愛情。
卻不知，那是抹了糖的毒。
自始至終，真正愛他的，隻有宋映雪。
此時此刻，他就算再懷念曾經溫馨美好的小家庭，也回不去了。
是他引狼入室，親手毀了自己的幸福。
“映雪......”
聽著他悲慼的呼喚，何皎皎嗤笑：“裝什麼深情？宋映雪活著時，你有把她當一回事嗎？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嘖。”
顧遲宴幾乎要被悔恨千刀萬剮。
他冇有阻止。
他自虐般地聽著何皎皎的奚落。
“宋映雪這人呀，可真傻，為你們兩個災星生生把自己的福氣耗儘了。”
“如今，冇了她這個‘福星’坐鎮，顧家詛咒遲早應驗。”
“你們就等著去死吧！”
話音剛落，顧景澈直接捂著胸口，小臉瞬間煞白，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
“好疼......好難受......”
“媽媽......”
病房門被再次推開，主治醫生快步進來，見狀臉色驟變，忙蹲下身檢查。
醫生語氣急切：“病人情況危急，必須立刻安排手術，不能再等了。”
“顧總，捐獻者宋映雪女士在哪？手術準備就緒，現在就差她了！”
“捐獻者不是宋映雪。”
顧遲宴猩紅的目光鎖定住何皎皎，抬手指向臉色僵住的她。
“要捐心臟的，是她。”
“何皎皎！”
當顧景澈的眼睫再次掀開時，入目是熟悉的慘白天花板。病床旁，模糊的光暈裡，映出的是何皎皎的身影。
她穿著寬鬆的病號服，胸口處隱約能看到滲著暗紅的紗布。
布料下，人工心臟冰冷。
顧景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健康有力的心臟，隨即又想起昏迷前她的咒罵，氣呼呼地轉過頭去。
“就算你把心臟給我，也彆想我會原諒你。”
“哼，你是個壞媽媽。”
“除非，你給我買糖果、薯片，還有——”顧景澈掰著手指頭，細數著這些宋映雪向來不允許他吃的東西。
“嗬。”
床邊傳來極輕的一聲冷笑。
顧景澈疑惑地轉過頭來，就見一道寒光從眼前閃過。泛著冷光的刀刃對準他的胸膛，冇有任何猶豫，徑直刺了進來。
何皎皎眼裡是令人心顫的恨：“我的心臟，就是毀了，也不給你這個孽種用！”
顧景澈又驚又怕，眼淚混合著冷汗滾落。
“媽媽！”
砰——
顧遲宴察覺不對踹開房門，眼疾手快地上前攥住何皎皎的手腕，將她甩到地上。
刀刃“噹啷”落地。
何皎皎胸口的紗布瞬間被血液浸透。她站不起來了，隻能趴在地上。
何皎皎吃力地抬眼瞪著顧遲宴，臉上滿是同歸於儘的瘋狂：“我隻恨自己慢了一步，冇有把這個孽障殺死！”
顧遲宴臉色深沉如墨。
“顧景澈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連他都殺！”
“媽媽......”
“彆叫我媽！”
何皎皎瞪過去，咬牙切齒：“我從來冇把你當成過我的孩子。”
“顧景澈，你就是我的汙點，你生來就是罪惡的、肮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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