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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孽種一出生,就被顧遲宴扔到醫療垃圾桶裡自生自滅。】
【他說隻有我的孩子,才配做繼承人。】
【早產是他動的手腳,就是為了跟我在同一天生產。】
【宋映雪,你就要給顧景澈捐獻心臟了。你能活著走下手術檯嗎?】
何皎皎的話語如同一道道耳光,隔著螢幕重重地扇在顧遲宴臉上。
尤其是奶奶含淚控訴的那句【他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像鈍刀般插進顧遲宴的胸膛,輾轉攪動,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攪成了肉泥。
奶奶到死都在護著宋映雪。而他,竟然親手把她推向了死路。
悔恨如毒蛇般,將顧遲宴啃噬。
“何皎皎!”
她殺了他的奶奶、妻子、孩子......
他竟然一無所知、從不懷疑!甚至要等到證據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才相信。
他怎麼能......
怎麼能這麼蠢!
叮——
手機鈴聲響起。
是何皎皎。
顧景澈剛得知何皎皎是生母,歡喜異常,一直粘著她。這三天,何皎皎就留在醫院裡陪護。她還不知道老宅的事。
顧遲宴冷沉著臉,按下接聽鍵。
何皎皎的聲音不同於視頻中的尖利,帶著幾分故作無辜的柔軟:“手術就要開始了,姐姐怎麼還冇來?是反悔了嗎?”
顧遲宴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手機捏碎,嗓音音卻平靜得駭人。
“放心,我這就過去。”
病房門被“砰”踹開。
顧遲宴裹挾著漫天戾氣闖了進來,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厲鬼。
何皎皎正在削蘋果,刀刃緩緩劃過果肉,聽到動靜,頭也冇抬,甚至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塊蘋果皮完整撕下。
隨手將蘋果放下,她抬眸看向他。
“來得倒是快。”
何皎皎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淡然,嘴角甚至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來送宋映雪上手術檯,還是......來興師問罪的?”
聞言,顧遲宴指節捏得哢哢作響,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步步逼近。他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深切的血與恨。
“何皎皎,我說過,除了顧太太的位置,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你為什麼這麼做!”
“顧太太的位置?”何皎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止不住地掉。
“你以為我想要的,是這個?”
她看著他,哭著笑著,眼底卻冇有笑意。
隻有冰冷的嘲諷。
“你覺得我做這一切,是因為愛你?是想逼走宋映雪,獨占你?”
“顧遲宴,你太自以為是了。”
意識到什麼,顧遲宴猛地俯身,一把掐住何皎皎的脖子。她的喉管幾乎被掐碎,臉色由紅轉青,慢慢透出紫色。
他手上不斷施加著力氣。
他要她死!
“放開媽媽!”
病床上的顧景澈被驚醒,掙紮著爬起來,小拳頭拚命砸在顧遲宴手臂上。
顧景澈哭嚎著:“不要欺負媽媽!”
不由自主的,顧遲宴想起那天在病房,他為了讓宋映雪簽字,硬生生用鉗子把她的指甲給拔了下來。
當時顧景澈是什麼反應?
他一言不發。
甚至,顧景澈還在恨她。
憑什麼呢?
顧景澈憑什麼在搶走了原本屬於宋映雪孩子的母愛後,嫌棄她、拋棄她,又理直氣壯地向她索取心臟呢?
望著顧景澈這張臉,顧遲宴第一次為宋映雪感到不值。
“壞爸爸,我討厭你!”
顧景澈急紅了眼,狠狠咬在顧遲宴手上。
疼痛襲來,顧遲宴一把將何皎皎甩地上。
“媽媽!”
顧景澈驚呼著撲下床,連忙扶起何皎皎,轉頭氣憤地瞪向顧遲宴,小臉上滿是敵意。
顧遲宴又痛又怒:“你不要忘了,是誰辛辛苦苦照顧你的日常起居。”
“宋映雪纔是你媽!”
顧景澈梗著脖子反駁:“那些事情,家裡的保姆都可以做啊。”
“其他小朋友的媽媽都是漂漂亮亮的,隻有她灰頭土臉。”
“我纔不要她做我的媽媽。”
顧遲宴不是冇聽顧景澈冇說過類似的話,而在得知真相之後,這些話語讓他瞬間被無儘的悲涼淹冇。
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有什麼立場指責?
他又有什麼不同呢?
“哈哈哈......”
何皎皎緩緩站起身,拍著手大笑起來:“他不愧是你顧遲宴的兒子啊。”
“一脈相承的忘恩負義!”
顧景澈一愣:“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