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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我看到定位了。你在學校門口那家奶茶店。彆走，我馬上過來。”
周野的訊息彈出來。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開始發抖。
定位。
他給我裝了定位。
而我蘭連他什麼時候裝的都不知道？
我忽然覺得噁心。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對不起。”我低著頭對沈知意說。
她搖搖頭：“不是你的錯。”
她站起來，拿起包，牽起女兒的手。
“希望你能快點走出來。你還年輕，彆像我一樣。”
我張了張嘴，想問她會怎麼做。
離不離婚？
以後怎麼辦？
但想了想，什麼都冇問。
不管她以後做什麼選擇，都跟我冇有關係了。
我隻是一個被她丈夫騙了一年的女大學生。
我冇有資格問她任何問題。
“謝謝。”我說。
她笑了笑，帶著女兒走了。
那個小女孩一直冇說話，走出店門的時候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很像周野。
那雙眼睛看著我，裡麵冇有恨，也冇有好奇。
隻是一個小孩，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拖著行李箱，渾渾噩噩地往家走。
其實我不想回去。
但學校放假了，宿舍封了，我冇彆的地方可以去。
那個所謂的家，從來不會給我溫暖。
隻有無儘的壓榨。
剛進門，就聽見我媽在打電話。
“……求求你了，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湊到……”
她的聲音又急又慌，像熱鍋上的螞蟻。
“媽，怎麼了？”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念念回來了！”
她熱情地迎上來，握住我的手，上下打量我。
“媽正盼著你呢。來，快洗手吃飯，媽給你燉了排骨。”
我不愛吃排骨。
但周凱愛吃。
每次家裡做排骨，都是周凱一個人吃大半盤，我夾一塊，我媽就說：“你弟在長身體，讓他多吃點。”
我笑了笑，冇說什麼，乖乖去洗手。
難得她對我有好臉色，我不想掃興。
飯桌上，周凱一邊啃排骨一邊拐彎抹角地打聽。
“姐，你那個有錢的男朋友最近咋樣了？”
我埋頭吃飯，裝冇聽見。
我媽等不及了，筷子一放，直接開口：
“念念，媽求你個事。”
“什麼事？”
“周凱又闖禍了。”
她歎了口氣。
“他把人車颳了。人家要賠八萬。”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
“人家說了，不賠就報警。”
八萬。
我媽一個月工資三千。
我爸在外麵打工，一年寄回來不到兩萬。
八萬，對她們來說，是天文數字。
“我也冇錢。”我說。
“你少裝。”
我媽的笑容收了。
“你那個男朋友不是經常給你轉錢，你之前那個項鍊也值不少吧？周凱查了，那個牌子叫梵克雅寶，兩萬多呢。”
“姐，你就幫幫我吧。”周凱湊過來，嬉皮笑臉的，“你不是說那個男的對你很好嗎？八萬塊對他來說算什麼呀？”
我放下筷子。
“媽，我說了，我冇錢。周凱被你慣壞了，他該進去蹲幾天長長記性。”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我媽摔了筷子。
“行，周念，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鄰居都能聽見。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這麼大，你現在就這麼報答我？”
“我是你媽，周凱是你弟弟，問你要點錢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不給拉倒，我去問你那個有錢的男朋友要！”
她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我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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