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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抬眼，直視鳳燼深不見底的黑眸，扯出一抹冷笑：
“小孩子才做選擇。伴侶和S級王牌，我都要。”
鳳燼眼中閃過讚許，低笑一聲，聲線利落而危險：
“胃口不小。不過，我喜歡。”
話音未落，房門被一腳踹開。
夜辭帶著一隊殺手闖入，清冷麪容覆滿寒霜，目光死死鎖定鳳燼。
“燼，你越界了！
彼岸花不歡迎你，帶著你的人，滾！”
組織內部的反對，比我預想中來得更快。
鳳燼卻連眼皮都冇抬，慢條斯理擦拭著沙漠之鷹，彷彿夜辭隻是隻煩人的蒼蠅。
她抬眼，語氣平淡卻威壓十足：
“現在，他是我的人。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彼岸花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你！”
夜辭氣急。
我冷眼旁觀這場權力交鋒。
燼說得對，我藏在刀尖上的野心，是時候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了。
我緩緩開口：
“夜辭。
這是我與首領的決定，你有異議？”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夜辭的怒火。
她複雜看我一眼，最終不甘帶人退下。
房間重歸寂靜。
鳳燼將一件冰冷金屬物塞進我手中。
我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是父親的遺物，一枚從不離身的銀質子彈吊墜。
我以為它早已在爆炸中，與父親屍骨一同化為灰燼。
“你父親並非死於內鬼暗殺。”
鳳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字字如重錘砸在心上，
“他死於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一場來自彼岸花最高層的......清洗。”
我猛地攥緊吊墜，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清洗？
父親一手創立彼岸花，是組織靈魂，誰會清洗他？
“我不信。”我聲音乾澀。
鳳燼冇有爭辯，隻指了指吊墜頂端。
我才發現上麵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凹槽。
用力按下。
滴的一聲，微型光束投射在空中，形成一份殘缺行動日誌。
最後一行，記錄著一個座標，和一個代號，銜尾蛇。
那是元老會最高機密行動組的代號！
父親的死，竟與元老會有關！
我心神震動之際，鳳燼調出角鬥場實時監控。
螢幕上，顧清鳶已然蛻變。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我庇護的廢物，眼神充滿狼性狠戾。
她把一名重傷殺手當作肉盾，擋住怪物致命一擊。
然後反手將匕首送進了那人的心臟，奪走了對方的補給。
鳳燼聲音幽幽：
“看到了嗎？
地獄，最擅長催生惡鬼。”
顧清鳶彷彿察覺到了我們的注視，他抬頭，對著監控的方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蘇沉硯，你等著。”
我心中毫無波瀾。
一條我親手丟掉的狗，就算變成惡犬，依舊是狗。
我的目光，落在畫麵角落。
林哲蜷縮在角落，看似瑟瑟發抖，手指卻在手臂上以極有規律的頻率快速敲擊。
是摩斯電碼！
他在向誰傳遞資訊？
鳳燼輕嗤一聲，顯然也已發現：
“他也不簡單。
境外勢力安插的棋子，裝柔弱騙了顧清鳶這麼久。”
我心頭一凜。
顧清鳶、林哲、元老會，一張無形大網，早已將我籠罩。
我以為的十年深情，不過是彆人棋盤上的一步棋。
“銜尾蛇負責人是誰？”
我壓下驚濤駭浪，冷聲問道。
鳳燼深深看我一眼，似在判斷我能否承受真相。
良久，她抬手在光幕上調出一份檔案。
照片上的人，我熟悉到骨子裡。
是那個將我養大、待我如己出、總笑著摸我頭叫我沉硯小子的男人。
彼岸花，現任首領。
鳳燼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一字一句，擊碎我最後世界觀：
“你父親臨終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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