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
車子開出鳳語台,熊二寶要見朋友,送徐行回家了,她下車的時候熊二寶探出頭來:“我晚點過來可以嗎?”
徐行對著他笑:“你不是去跟朋友玩嗎?”
“對呀?”
“你們玩伴裡冇有漂亮姑娘嗎?”
熊二寶很耿直:“有啊,大把。”
徐行伸手摸摸他的臉和耳朵:“那乾嘛還要過來。”
熊二寶義正詞嚴:“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係啊。”
徐行微笑:“好吧,沒關係就沒關係,不過我今天想早睡,明天拳館見吧”。
熊二寶點頭:“好。”一溜煙開跑了。
徐行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車子遠去,自己慢慢走回公寓。
他們在路上聊天,還聊到了熊二寶父兄生意的事,熊家的排場讓徐行覺得疑惑:“寶總,你為什麼不和你弟弟和爸爸一起做生意呢。“
熊二寶搖搖頭:”他們的生意悶死人,我冇興趣,你信我的,而且吧……”
他想了想,把後麵的話嚥下去了,徐行等著,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徐行回到公寓,手機上隨意搜尋了一下梁啟豪,同名的人滿山滿穀,乾什麼都有,看不到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再一想,她甚至都不知道熊二寶父母的名字。
自己搞不定,自然就要找外援,徐行打電話給何祖兒:“小妞,你在乾嘛呢。”
小妞言語深沉:“徐總,您好,您稍等,我找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跟您聊。”
電話那邊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過了一陣子,隨著隱約關門聲,何祖兒的語調恢複了正常:“老闆,媽呀,我主管剛從我背後經過,我裝事兒事兒的像不像。”
徐行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多了:“像得很,你這麼聰明裝什麼不像,不過,怎麼都這個點兒了你還在加班啊。”
何祖兒哼哼:“是啊,我們這個破公司就這樣,活兒冇乾完不能走,明明活兒乾完了也不能走,得耗著,我是耗得一點人生樂趣都冇有了老闆。”
徐行很實在,說:“加班費給不給。”
“給是給的。”小妞長歎一口氣:“有啥用,我掙得是不少,冇時間花啊,老闆我跟你說,上禮拜我們去參加一個同事的婚禮哈,都穿得人模狗樣的哈,忽然產品那邊發需求,我們全體人馬,包裡全都帶著筆記本,就那麼啃著燒乳豬現場掏電腦,你敢信?”
徐行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確實有點兒牛馬了。
何祖兒嚎叫:“我就說嘛。”
然後說:“老闆你找我乾啥,有啥事要我做嗎?”
徐行不跟她客氣:“想查點兒資訊,你有空嗎,冇空就算了。”
“查資訊好辦,高低都是在工位上對著一台電腦,你發我資訊,我逮著時間就辦。”
徐行從頭到尾整理了一下所見所知,把自己瞭解的資訊編成一段文字發過去了,她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想要瞭解熊二寶更多,因此也就要瞭解他的家人。
她最有興趣的是熊二寶的那位雙胞胎弟弟,畢竟以她所見的家世,以及梁啟豪那種話事人的氣質,很難想象他的存在不為人知,這可是一個超級大廠創始人都要開直播的時代。
何況,他說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徐行,徐行對此卻毫無印象,想到這裡,她其實也有點不安。
一小時後,何祖兒給她發了一個文檔過來,隨後跟了一個電話:“老闆,你為啥要查這個人啊,資料很少,查不到他名下有公司或者什麼社會頭銜,地產公司的所有人裡也冇有這個名字,幾個投資的新聞裡有提一句,完全不同的領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徐行一邊聽一邊打開了那個文檔,如何祖兒所說,公開網絡上冇有梁啟豪的具體資訊,那幾條投資新聞涉及到的項目體量又都很龐大,領域偏科技和製造業,和地產冇什麼關係。
這就奇怪了。
做地產的人冇有不高調的,這是生意性質使然,這幾年地產江河日下,各地拿地的體量少了,政策傾斜更是全盤收回,開發的住宅樓盤商業地產都不多。
可是從徐行在飯桌上聽的隻言片語來看,熊家做的項目規模不小,而且覆蓋了很多地方。
她暫且拋開內心的疑惑,問何祖兒:“你工作怎麼樣啊?還準備跳槽不。”
何祖兒歎口氣:“老實跟你說吧老闆,我一會兒想掀桌子,一會兒又覺得在這兒乾活挺有意思的,我們這個組一直要接觸新東西,身邊也都是聰明人,所以怎麼說呢,大體上還行吧。”
徐行像老母親一樣,覺得她不亂跑是好事:“那不挺好,遇強越強。適合你。”
她順口問:“說起來,你談戀愛了嗎?”
何祖兒笑起來:“老闆,你過來看看我們團隊的老鐵,聰明是一個比一個聰明,性縮力就全部拉到了天花板,實在是吃不下嘴啊。”
徐行跟著笑。
兩人說話間,何祖兒那邊插進來幾聲清楚的敲門聲,她壓低了聲音:“我leader找我了,老闆咱們再聊啊,你還要乾啥發資訊給我。”很乾脆地把電話掛了。
何祖兒關於戀愛的說法話糙理不糙,徐行非常讚同,談戀愛這事兒屬於玄學,和智商學曆技術水平甚至人品都沒關係,基礎就是得願意吃,先願意吃下嘴,再慢慢去探索靈魂所在的位置。
不知道何小姐最近是否還在惦記高黎,也許就是要她吃上自己喜歡吃的,才能把得不到的人忘記吧。
關於高黎,徐行拜托熊二寶打聽到的情況是這樣的:蔡思思冇有和高黎談戀愛,但是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她想和自己保鏢談戀愛,已經發展到了有些公開活動要把高黎的工作內容寫進合同裡的程度。
也就是說,如果主辦方提前不請好高黎當保鏢,她就拒絕合作。
這甲方追著乙方餵飯的事兒世上也有,但真不多,演藝圈尤其不多,所以熊二寶當時把情況問回來之後,徐行和他麵麵相覷許久,實在拿不準這倒反天罡是怎麼一回事。
熊二寶隻能猜測:“這保鏢巨帥吧???”
徐行搖搖頭:“可能不是帥的問題。”
高黎最大的好處是靠得住,不動如山。
在一個冇有安全感的世界裡,還有比這更寶貴的品質嗎?
她想到這裡,注意力馬上又轉到了熊二寶的身上。
熊二寶也靠得住,不掉鏈子,起碼現在在徐行這裡還冇掉過鏈子。
即使在一起一段時間了,徐行仍然覺得被他擁抱的感覺妙不可言,宛如騰雲駕霧。
他力氣太大了,真的可以像抱個小玩偶一樣抱著徐行走來走去,兩個人走在街上,遠遠有人走過來,都會下意識繞開熊二寶,走到遠處去,如果狹路相逢,就會突然拐個彎,從徐行這邊走。
且不說本來外麵治安就很好,就算不好,也冇什麼人會去惹熊二寶,這種原始的被保護的感覺對徐行來說其實很陌生——她和季平安在一起,一直都是保護者的角色,拿主意,扛風險,需要往前衝的時候從來冇算過利弊,直到最後被親人背後捅一刀,她都冇回過神來。
彆人捅她刀沒關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都能預想到,也都能防備。
誰想得到風淡雲輕的枕邊人有猙獰一麵呢,怎麼防?
徐行發現自己越來越頻繁把季平安和熊二寶對比,她也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似乎越是能找到熊二寶和季平安不同的地方,她就越能說服自己,這一次不會重蹈覆轍。
完全不同的關係不是嗎,她和熊二寶不過是玩玩,大家滾滾床單。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