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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漬瓷片------------------------------------------。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字，字跡和紙條上的不一樣——紙條上的字潦草緊張，照片背麵的字工整得像印刷體：“鑰匙在404號列車的駕駛艙儀錶盤下。我在那裡等你。——陸崇光。”他什麼時候放的？，站在404號列車前，右手握著那把鑰匙。左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放鬆，像是剛結束一次普通的工作合影。，列車後麵的軌道上散落著碎瓷片。碎瓷片的顏色和花紋，和805號房裡那隻紙紮人胸腔裡的，一模一樣。。——有人用了陸崇光的照片和鑰匙，把她引向404號列車。，掀開了房間角落的地板。夾層很深，足夠塞進一個成年人的身體。裡麵躺著一隻骨灰盒，木質，表麵漆著暗紅色的漆，漆麵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蓋子延伸到盒底。。。是一疊圖紙，用防水塑料膜封著。圖紙最上麵是一張手寫的便簽，字跡歪斜，像是寫字的人力氣正在流失：“青璃，我在404號列車的第七節車廂裡留了另一卷磁帶。如果你找到了骨灰盒裡的圖紙，說明我已經失敗了。不要相信任何從水裡走出來的人，包括——”便簽到這裡斷了。最後一個字是“包”字的最後一筆，筆跡突然拖長，像寫字的人被什麼東西拉走了。。背麵有血跡，已經氧化成暗褐色。血跡的形狀不規則，像是有人把一張沾血的手帕壓在紙上留下的。。。第一層是普通冷庫，儲存藥品和疫苗。第二層標著“古董修複手術室”，第三層標著“冷凍艙培養液提取車間”，第四層冇有標註，但用紅色鉛筆圈了一個區域，旁邊寫著“C區——05—12號冷凍艙維護通道”。。：從水廠第七淨化環的排汙管道入口，經過二氯甲烷輸送管道，在地下三層的通風井轉接，最後通過一台老舊的貨物電梯進入C區。。這條路線的大部分段落在圖紙上標註了“建議裝備”和“預計通過時間”，就像有人已經走過很多次，把經驗寫下來留給後來者。，用藍色墨水寫的，筆跡和便簽不一樣：“這條路我已經探過七次。第七次的時候，我在三層的通風井裡撿到了這個——”後麵用膠帶粘著一枚指甲。
不是手指甲。是腳指甲。
有人從通風井爬過去的時候，指甲被齊根拔掉了。
青璃把指甲拆下來，翻過來看背麵。指甲根部有一個小小的刻字：N7。那是東臨藥廠員工編號的前綴，N代表“不屬於任何部門的流動人員”，7代表第七批次。
她認識編號為N7的人。
洛星河。
他在三週前告訴她，他接了一單生意——幫藥廠運送一批“古董修複液”到深水區。從那之後，他消失了。
青璃把圖紙摺好，放回骨灰盒，然後把骨灰盒塞進揹包。她走到窗前，外麵的巷子已經安靜下來，藥廠安保的巡檢燈徹底消失在泥沼區的建築群之間。
但樓下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背心的人，蹲在巷子口的汙水井蓋上抽菸。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照亮他半邊臉——顴骨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疤痕。
她記得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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